他搖了搖頭。“一萬億。是美金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陳媚手裡的報告“啪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她彎腰去撿，手指還在抖。徐鐵柱的嘴張著，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林清月看著李東，抿了抿嘴，沒有說話。
螢幕上，那些正在湧出的賣盤忽然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，微微一滯。
然後，一股來自全球各地、分散在無數個隱秘賬戶中的龐大資金流，從暗處湧入了林氏集團的護盤陣地，無聲無息，卻鋪天蓋地。
賣盤再砸下來，就被一口吞掉。再砸，再吞。像石子扔進深潭，連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大頭的聲音從辦公室的擴音裡傳出來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：“東哥！資金開始進場了！東南亞、中東、歐洲、北美，至少三十個賬戶同時啟動！你那個朋友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“他叫老白。”李東靠在辦公桌邊沿，翹起二郎腿，“地下錢莊的中間人，他經手的資金，每年數以萬億計。他說過一句話，只要他活著，我在全球任何地方需要錢，他都能在十分鐘之內給我調來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要幫你？”
“因為我當年救過他全家。”李東把菸灰彈進旁邊的一次性紙杯裡，“他欠我一條命，利息還沒收過。”
林清月看著他，目光從他那張懶洋洋的臉上，移到他擱在桌沿的那根菸上。
“你什麼時候布的這條線？”
“下山之前。我師父跟我說的，這年頭在外面混，光能打不行，還得有幾個管錢的朋友。”
她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追問。
螢幕上，那些來自全球各地的資金還在持續注入。小到幾百萬，大到幾十億，從不同時區、不同賬戶、不同渠道湧入同一個目標，像無數條隱形的支流匯入同一片海域。
卡爾那邊的做空盤在經歷了一波短暫的反撲之後，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彈藥缺口。
“東哥，他們開始補倉了！”大頭的聲音帶著笑，“但他們的速度跟不上我們。我們吃一口，他們就得補兩口，越補越虧！”
李東沒說話，只是看著螢幕。
半個小時之後，卡爾那邊的賣盤徹底斷檔了。那三千億的做空資金，被那股來自全球暗處的資金洪流一口一口地吞食乾淨，連骨頭渣都沒剩下。
林氏集團的股價在收盤前十分鐘翻紅，然後持續拉昇，最終以當日最高點收盤。
那些跟著卡爾一起做空的西方機構全線爆倉，有的連補倉的機會都沒有，首接被打穿了保證金線。
陳媚放下手機，聲音有點發緊：“東哥，卡爾那邊爆倉了。他們虧了多少？”
“至少一千五百億美金。”李東把煙掐滅，扔進紙杯裡，“夠他心痛一陣子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徐鐵柱站在門口，腰板挺得筆首，但嘴角咧得壓都壓不住。陳媚彎腰把那份撿起來的報告重新放回桌上，手指還在微微發顫。
林清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暮色正在鋪開，把遠處的江面鍍成暗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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