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頭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：“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。這東西如果被用作武器，能定向讓一片區域的生態快速惡化，也可能被當作能源掠奪的工具，把別國的地脈能量抽走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只有散熱風扇還在嗡嗡轉著，把那股己經涼透的咖啡味從桌面上吹散開。
林清月正好推門進來，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，領口解了兩顆，鎖骨白晃晃的。手裡端著一杯熱茶，走進來先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幅三維模型。
“你們說的那個系統，跟林氏現有的技術路線有交集嗎？”
張然然點了點頭：“有。低空天路網的星軌分佈圖本身就是這個系統的一個應用層，如果能把底層邏輯植入現有的晶片架構裡，整個系統的效率能提升好幾倍。”
“那就植入。”林清月喝了一口茶，語氣平得像是在討論一個常規專案，但眼神明顯不一樣了，“咱們手裡不能只握著半成品。東西都拼出來了，就得讓它落地。”
她說完偏過頭看了李東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，把茶杯放在桌沿上，捱得近，能聞到她髮梢的洗髮水味，清清淡淡的。她伸手把他嘴邊那根菸拿下來，放在桌上。
大頭正低頭敲鍵盤，突然“咦”了一聲，語氣有些不對。“東哥，我剛截到一條異常資料流。有人在試圖遠端接入咱們的伺服器，目標就是永珍圖這套模型資料。”
“能追蹤到源頭嗎？”
“正在反向追。跳板用了至少西層，但手法跟咱們之前遇到過的某個加密系統的特徵高度吻合。”大頭的表情嚴肅了，“如果沒有猜錯，應該是上次截獲過的那個程式碼段，來自某個歐洲方向的勢力。”
“卡爾那邊？”李東問。
張然然站在旁邊皺眉：“他怎麼會知道永珍圖的事？峰會上咱們沒提過。”
“他不一定知道全貌。但他肯定嗅到了什麼東西值得偷。”李東把煙重新叼回嘴裡，這次終於點上了，火光在室內燈光下閃了一下又穩住，“他在峰會上的那個眼神我就覺得不對勁，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放線的人。”
林清月偏過頭看著他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李東把菸灰彈進旁邊的空罐子裡：“他想要，那就給他送點東西嚐嚐。大頭，你準備好高仿資料包，加密層做得像一點，讓他以為偷到了真貨。等他開始動用那邊的關係網布局了，再考慮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大頭咧嘴笑了一聲：“東哥，這活兒我在行。給他整一整套帶陷阱的假模型，夠他研究半年的。”
林清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側過頭看著螢幕上那幅正在旋轉的模型。
那些從陸地、深海、低空三處採集的紋路被拆解、重組、融合成一張完整圖譜，在冷色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夜風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，把桌面上那張打印出來的紙質模型圖掀起來一角，她伸手按住，指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，像在確認那些線條的溫度。
她側過頭看了李東一眼，目光在他叼著煙的嘴角停了一瞬：“你那個假模型，得做得像一點。不然卡爾那邊不會上鉤。”
“放心吧。大頭弄這個，比弄真貨還順手。”李東也看了她一眼，夜風吹過來，把她領口那截白膩的皮膚照出一層細碎的光，“再說了，他這種人，最怕的就是別人手裡有他沒有的東西。”
林清月沒有接話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低頭又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幅正在旋轉的完整圖譜。那些線條在冷光裡緩緩流動，像是終於把所有的碎片都拼回了它們本該在的位置。
遠處港口的夜航燈正在夜色中亮起來，像一條正在被時間緩緩拉長的線，把所有的碎片都串聯在了一起。
第二天的股市開盤，李東正在老街巷口給腳踏車上鍊條油。
童雨楠端著碗豆漿蹲在門口看他，說了一句：“你咋天天修這車？修了半個月了。”
“這叫保養。”李東把油瓶放回工具箱，“鏈條上油勤快點，騎著省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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