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撐多久？”李東走過去。
“按現在的消耗速度，第二批資金最多撐到下午收盤。”林清月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滑鼠邊沿按出一道白印，“卡爾那邊調了至少三千億進來，而且還在加倉。他這是下了血本，想一把砸穿咱們的防線。”
“那咱們的第三批資金什麼時候能動？”
林清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：“第三批不是留到最後用的。如果今天收不住，明天開盤只會更難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，只剩空調的嗡鳴聲和散熱風扇的聲音。陳媚站在旁邊，手在身側攥著那份報告，指節發白。徐鐵柱在門口動了一下，又站住了。
李東靠在辦公桌邊沿，低頭看了一會兒螢幕上那些數字。卡爾那邊的賣盤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砸過來，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猛。
林清月的防禦資金像一道正在被反覆衝擊的堤壩，每一次接盤都像是在把最後的力氣一點一點擠出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林清月身後。手掌落在她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，有一點硬，像是繃了一整個上午的肌肉終於被他按了一下。
她沒有躲開，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那部加密手機，翻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備註。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按了下去。對面幾乎沒有等待，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獅王？”對面的聲音帶著一點驚訝。
“是我。我需要啟動那個協議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聲音變得正式了幾分：“全球遊動資本池己經在待命狀態了，首批資金一千二百億，可以隨時注入任何合法賬戶。”
“目標是港股和A股市場，做多林氏集團相關標的。對方砸多少，你接多少。只要他敢砸穿防線，你就從底下兜住，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“收到。三分鐘內開始進場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李東把手機放回兜裡，手掌還搭在林清月肩膀上沒收回來。
她側過頭看著他的臉，窗外午後的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在她眼底落下一小片細碎的光。
陳媚站在旁邊，看見這一幕，沒說話，低頭把那份報告合上了。徐鐵柱在門口輕輕鬆了口氣，但還是站得很首。
螢幕上，卡爾那邊的賣盤還在湧出來，但速度己經開始出現細微的遲滯了。
緊接著一筆看不見的大額買單從多個埠同時進入，在暗處悄然接住了那些正在砸下來的籌碼，像一層正在被反覆加固的墊層，悄無聲息地收攏著那些散落的碎片。
林清月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偏過頭又看了李東一眼：“你還藏著多少底牌？”
李東把手從她肩膀上收回來，重新把煙叼在嘴裡：“不多。夠用就行。”
她嘴角彎了一下，把目光轉回螢幕上。
遠處港口的夜航燈正在暮色中一盞一盞亮起來，像一條正在被點亮的線。
辦公室裡的空調還在嗡嗡響著，把那杯涼透的咖啡的氣息從桌面上慢慢吹散開。螢幕上那些正在跳動的數字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穩穩托住了。
李東掛掉電話的那一刻，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江風吹過玻璃的聲響。
他把那部加密手機揣回兜裡，隨手摘掉嘴裡那根菸，擱在了桌沿上。
陳媚愣在原地，手還攥著那份資金報告，眼神在他和林清月之間來回轉了兩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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