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東港、盛京、東南亞、歐洲、中東……那些曾經在暗處被種下的種子，此刻終於在這一刻同時破土而出，以最簡潔也最磅礴的方式，回應了那個久未出山的名字。
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擱在窗臺上。
遠處港口的夜航燈正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，像是一顆被反覆確認過的座標，是終點，也是起點。
卡爾爆倉的訊息傳出後，歐洲那邊安靜了整整三天。
大頭那邊截獲的訊息說，卡爾把自己關在日內瓦湖邊的莊園裡，三天沒出門，傭人送進去的餐盤原封不動地端出來。
第西天，大頭來電話了。
“東哥，卡爾跑了。”大頭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急促，“他捲走了諸神議會賬上最後一批海外游資，大概兩百億美金，己經透過三個加密賬戶轉走了。同時，他在黑市上僱了一批人，銀鱗宗流落在海外的最後一批高階死士，一共十二個，己經在公海的一艘貨輪上等著了。”
“目標是什麼？”
“林總。”大頭頓了一下，“他打算在公海上截殺林氏核心團隊。下個月林氏有一批核心技術人員要去歐洲參加國際新材料會議，卡爾己經買通了中間人，計劃在他們轉乘貨輪的那段航線上下手。”
李東聽完，沉默了兩秒。他把煙叼在嘴裡，點著了。
“那批技術人員，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下週三。從濱海港出發，先到新加坡，再轉歐洲。”
“林總去不去？”
“林總原本不去。但她接到了一封匿名邀請函，說是歐洲那邊的合作方臨時加的見面會，點名讓她親自去。我查了一下，那封邀請函是偽造的，發件地址從日內瓦湖那邊出來的。”
李東把菸灰彈進旁邊的空罐子裡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江面上正有幾艘貨輪駛過，汽笛聲隔著窗玻璃傳來，悶悶的，像一聲從水底浮上來的嘆息。
“行。那我去一趟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帶上陳媚和徐鐵柱。人多了礙事。”
週三清晨，濱海港的霧氣還沒散盡。
李東換了一身深藍色的保安制服，胸口彆著林氏集團的工牌，袖口捲到手肘，腳上穿著那雙半舊的老布鞋。
陳媚站在他旁邊，穿了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，腰上彆著短刀，頭髮扎著高馬尾。徐鐵柱站在另一側，穿著同款作戰服，手裡拎著一個長條形的黑色裝備包。
“東哥，那艘貨輪停在九號泊位。”陳媚遞過來一張圖紙，“甲板三層，船艙結構圖我己經拿到了。卡爾僱的那十二個人分散在貨輪各處，領頭的代號‘鐵鱷’，是銀鱗宗上一代護法的親傳弟子，練了一輩子硬氣功。”
“硬氣功？”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不存在的菸灰，“那正好，好久沒遇到抗揍的了。”
“那他等下得哭著回去找媽了。”徐鐵柱咧嘴笑了一下，把裝備包的拉鍊拉開，裡面露出幾根防暴棍和一卷高強度紮帶。
三人上了貨輪。
甲板上空無一人，但李東的耳朵己經捕捉到了幾處細微的呼吸聲。有人在貨櫃後面，有人在二層甲板的陰影裡，還有人藏在輪機艙的通風管道後面。
十二個人，分得很散，卻互為犄角，互相呼應，像一張正在緩慢收攏的網。
領頭那人從主甲板的貨櫃後面走了出來。身形魁梧，穿著一件灰黑色的緊身勁裝，雙手交握在身前，站在那裡像一堵被日光曬硬的磚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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