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被領到臺上。
主位上坐著一位穿深色中山裝的老人，頭髮花白，但眼神銳利。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封面是燙金的，封口處蓋著國徽。
他站起來，臺下所有人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李東同志。”老人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廳堂都聽得清楚，“你和你父親李玄，為華夏武脈傳承、為國家安全、為生態文明建設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。”
他翻開檔案，聲音更沉了一些。
“經最高層研究決定，追認李玄同志為‘護國神將’，授予共和國勳章。授予李東同志‘護國神將’稱號，頒授最高榮譽勳章。”
臺下掌聲響了。
林建國的眼眶溼了，他伸手抹了一下眼角，又把手放下了。李豹坐在旁邊，嘴唇抿著，下巴繃得很緊，但胸口起伏了好幾下。
老人合上檔案，從旁邊的禮儀兵手裡接過一枚勳章。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正中刻著一頭盤踞的獅子，獅爪下壓著一幅太極圖。他把勳章別在李東胸口，力道不重，但落得很穩。
“你父親當年做過的事，國家沒有忘記。你這些年做的事，國家也不會忘記。”
李東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勳章。金色在燈光下泛著光，獅子的眼睛是兩顆小小的紅寶石，像兩點凝固的血。
他沒有說話，站首了身子，朝臺下敬了一個軍禮。
動作不太標準，手掌沒貼平，但腰板挺得筆首。
臺下，林清月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，手搭在膝蓋上，手指攥著闊腿褲的布料。她的眼眶也紅了，但嘴角彎著。
李雲帆被她抱在懷裡，小傢伙不知道發生了啥，但看見爸爸站在臺上，咧嘴樂了一下，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，滴在林清月的西裝袖口上。她沒擦。
趙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，走到李東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力道不重，但落得很穩。
“你父親要是看見今天這一幕，會驕傲的。”
李東把煙從兜裡摸出來叼在嘴裡，沒點。
“我師父也這麼說。”
趙老爺子笑了一聲，轉身走下臺。
林建國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過來握住李東的手。他的手很粗糙，掌心溫熱，握得很用力，像要把什麼沉了很久的東西交到他手裡。
“李東，謝謝你。”
李東看著他，“林總，您別這樣。我還沒還完房貸呢。”
林建國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李豹最後一個走過來的。老頭子腳步很慢，柺杖點在地上，噠噠噠的。他在李東面前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然後伸手把他胸口的勳章撥正了一點點。
“歪了。”
“師父，您今天穿得挺精神。”
“廢話。我哪天不精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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