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瑟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神冷了一度。他身後那七八個人的手己經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。
“你沒聽過不要緊。”亞瑟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，“我們今天來，是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東方古武。如果只是花拳繡腿的雜耍，那這塊匾額，不如由我們摘下來，省得丟人現眼。”
旁邊圍觀的街坊安靜了。童雨楠手裡還攥著鍋鏟，愣在原地。黃大娘端著餛飩碗站起來，碗沿磕在膝蓋上，湯灑了一點出來。徐雨楠從傘下面走出來，眉頭皺著。
寧子涵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首了身子，目光落在那群金髮男人身上。
林清月站在李東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從亞瑟臉上移到李東臉上，停了兩秒。
她伸手把他嘴邊的煙拿下來，擱在旁邊的石板上，“你去吧。早點回來吃飯。”
李東看了她一眼，“飯還早。”
“那也得早點回來。今天燉了排骨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他走過去，站在書院門口的紅線前面，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亞瑟。他把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小臂，“你們想怎麼見識？”
亞瑟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，展開，上面畫著一幅劍譜。
他把羊皮紙扔在地上，“按西方決鬥規則。一對一，不限兵器。輸的人，離開東港，永遠不再回來。”
李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羊皮紙，又抬頭看著亞瑟，“就這個？”
“就這個。”
李東彎腰把羊皮紙撿起來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遞還給亞瑟，“行。那你挑個時間。”
亞瑟接過來，看著他。可能是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猶豫。但李東的表情很平淡，平淡得像是答應去巷口買包煙。
“明天。正午。”亞瑟說，“就在這門口。”
“行。”李東把煙叼回嘴裡，“那你今天先回去準備準備。穿厚點，彆著涼。”
亞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，他轉身走了。風衣的下襬被風吹起來一角，露出腰間那柄細長的西洋劍。
他身後的七八個人也轉身走了，動作整齊劃一，腳步聲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格外清晰。
人群散了之後，老街恢復了安靜。
童雨楠重新開始翻包子，黃大娘端著餛飩碗坐回臺階上，徐雨楠撐傘回了裁縫店。
寧子涵走到李東旁邊，“東哥，那個亞瑟是什麼來頭？我看他那把劍不像是普通貨色。”
“聖劍騎士團團長，歐洲那邊傳了好幾代的古董劍。”李東把煙點上了，吸了一口，“但劍再古董，也得看誰用。”
寧子涵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明天打算用啥兵器？”
“用啥兵器？”李東想了想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“明天再說。”
林清月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他，“你明天真打算空手跟人家打？”
“他不是說了嘛，不限兵器。”李東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“那我也沒說不帶兵器。明天帶片葉子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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