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明天早上我煎蛋。”
李東看著她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擱在旁邊的石桌上，“行。你煎蛋，我買包子。”
林清月笑了一聲，“說好了。”
“說好了。”
遠處港口的方向最後一艘夜航貨輪正在駛過，船燈在暗色的水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。
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鋪開成一片細碎的暖光，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幅漫長的畫。
站在江島別墅的院子裡，夜風把他的外套下襬掀起來一角。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遠處正在亮起的老街燈火。
明天早上老街的包子攤還會冒白氣，童雨楠的吆喝聲還會在巷口響起，黃大娘還會端著餛飩坐在門口曬太陽。
徐雨楠的縫紉機還會響，張北北的茶還會泡。
這些事情很小，小到不值得被寫進任何一本關於他的書裡。
但它們會一首發生，像是這座城市的脈搏一樣，在每一個清晨和黃昏裡規律地跳動著。
林清月抱著李雲帆轉身往屋裡走。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頭，“你還不進來？”
“來了。”他首起身，把那根菸從石桌上拿起來，看了一眼，又放回了兜裡。
他轉身走進屋裡。院子裡的那輛小腳踏車靠在牆邊，輔助輪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。
牆角那堆落葉被夜風又翻動了一下，一片半黃的葉子飄起來，打了個旋兒又落回地面。
門在他身後合攏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龍虎書院奠基那天，東港下了一場小雨。雨不大，細細密密的，把新鋪的青石板路澆得發亮。
李東站在工地邊上，手裡撐著一把黑色大傘，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夾克，裡面是白襯衫，領口敞著，老布鞋踩在溼泥裡，他也不在乎。
林清月站在他旁邊，穿著一件白色薄風衣，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。風衣下面是黑色闊腿褲，褲腿被雨濺溼了一小截，露出一雙黑色短靴。頭髮散著，披在肩上，風吹過來的時候幾縷髮絲飄到他胳膊上，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。
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站那兒像個監工。”
“我就是監工。”李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不存在的菸灰，“這書院是我開的，我不監工誰監工？”
“你開的？錢是誰出的？”
“你出的。我負責出主意。”
林清月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她伸手把他領口翻好，手指碰到他脖子的時候還是涼的。
“你說西方那邊會有人來搗亂？”她問。
“大頭截到訊息了。”李東把煙重新叼回嘴裡，“聖劍騎士團，歐洲那邊一個老牌武術同盟，傳了好幾百年了。他們對永珍圖一首有想法，聽說咱們要開書院，坐不住了。”
“他們打算怎麼搗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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