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保鏢也趕緊跟了上去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攝像師扛著機器，腳底抹油一樣往湖邊退。
走了幾步，那個超短裙腳下一滑，高跟鞋踩進草坪縫隙裡，腳踝一歪，差點摔倒，還是她的保鏢扶了她一把才站穩，她也顧不上面子，連聲道謝都沒說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草坪重新安靜下來。
剛才那陣被攪亂的風像是自己找了條路繞了過去，連一點餘音都沒留下。
李東重新把棒棒糖叼回嘴裡，往林清月旁邊縮了縮，把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。
寧子涵看著他，“東哥，你剛才那一眼，是咋練的？”
“沒練。天生的。”
“天生的？那我也天生是個美女，咋沒你這效果？”
“因為眼神這玩意兒，跟你是不是美女沒關係。”李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這次眼神是帶笑的，“跟你能不能打有關係。”
趙蘭在旁邊笑了一聲，“那你剛才那一眼，他能打出幾成功力？”
“半成都用不著。那倆保鏢就是紙糊的，嚇一下就散了。”
林清月端著剛煮好的餃子放在他面前，“行了，別貧了。吃飯。”
李東低頭看著那碗餃子，熱氣撲面而來，餃子皮半透明，隱約透著餡料的翠綠色。
“這餃子啥餡兒的？”
“韭菜雞蛋，專門給你包的。”
李東夾起一個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嚥下去。
嘴角彎了一下，“好吃。”
李雲帆在旁邊也仰著頭伸手夠碗裡的餃子，林清月夾了一個吹了吹，遞到他嘴邊，小傢伙咬了一口，燙得首吸溜嘴，臉上卻樂開了花。
日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草坪上鋪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遠處湖面上有一群野鴨正在慢慢遊過，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細長的漣漪。
童雨楠端著一碗餃子坐在摺疊椅上慢慢吃著，張北北靠著樹幹喝茶，寧子涵和趙蘭並肩坐在墊子邊沿曬太陽，司空素琴把那煲還溫著的湯蓋揭開了，湯香順著風飄得比湖面還遠。
李東靠在摺疊椅上，把那根快融化了的棒棒糖叼在嘴裡，把煙從兜裡摸出來看了兩眼，又放回去了。
林清月坐在他旁邊，李雲帆趴在她膝蓋上己經有點犯困了，眼睛半閉半睜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磨牙餅乾。
風從湖面上吹過來，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幾縷，她伸手攏到耳後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她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那團正在打哈欠的小傢伙。
傍晚的日光正在向西邊傾斜，把草坪上那些零散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龍虎書院首期全球高階研修班畢業典禮那天，東港的天氣出奇地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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