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東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知道了。”
林清月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“你又要幹啥？”
“去考場看看。”
“今天是初賽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考場設在市一中的大禮堂。
幾百張桌子擺得整整齊齊，學生們埋頭答題，監考老師在過道里來回走動。
貴族教育集團的學生坐在靠中間的位置，穿著統一的校服，低頭寫得很專注。
李東從側門進去，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，老布鞋踩在水泥地上沒什麼聲。
監考老師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像是覺得他是哪個學校的陪同老師。
考試進行到一半，李東站起來，沿著過道往前走。
他的腳步不快不慢，經過貴族教育集團那些學生身邊的時候，偏過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他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聲音很輕，普通人根本聽不見。
但在安靜下來的大禮堂裡，那些細微的電流聲像是被放大了好幾倍。
他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到靠中間那一排，在那個領頭的學生面前停下來。
那個男生正低頭寫答案，寫得很流暢，筆尖幾乎沒有停頓。
李東在他旁邊站了幾秒，偏過頭，伸手從他耳朵裡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耳機。
那男生的筆停住了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。
全場安靜了。
旁邊幾個監考老師也停下了腳步，目光投向這邊。
那男生的臉從白變紅，又從紅變白，攥著筆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很小，“你是怎麼發現的？”
“你寫答案的速度太快了。”李東把耳機捏在指尖看了看，“你前面三道題的步驟全是對的，但第西題有個明顯的小陷阱，正常學生都會停一下，你首接跳過去了。因為耳機裡沒告訴你有陷阱。”
那男生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在抖，像是想要辯解，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東偏過頭，看了一眼禮堂二樓那扇窗戶。
窗框開著一條縫，正好能看見對面寫字樓五樓那間辦公室的窗戶。
窗簾拉著，但能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，像是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撤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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