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蘭是十分鐘後到的。
她今天難得沒穿白裙子，換了件淺灰色亞麻襯衫和米色闊腿褲，頭髮扎著低馬尾，化了淡妝。
她手裡捧著一個青瓷茶罐，罐身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水汽，“武夷山的巖茶，朋友剛寄過來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盒桂花糕，又看了一眼寧子涵，笑了一聲，“你這點心配巖茶正好。”
“那當然。我算好的。”
司空素琴是最後到的。
她穿了件墨綠色長裙，走動時裙襬微微晃動，手裡端著一個白瓷盅，盅蓋邊緣凝著細密的水珠，“我燉了銀耳蓮子羹，清肺潤燥的。早上剛出鍋。”
三個女人在石桌旁邊各佔了一把椅子。
桂花糕、巖茶、銀耳羹在桌上排開，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漏下來，在那些白瓷碗碟上落下細碎的光影。
林清月端著一壺新泡的茶從屋裡走出來。
她換了一件白色襯衫，領口彆著那枚銀色的平安扣，頭髮散著，沒有化妝，但皮膚在日光下白得發光。
她把茶壺放在石桌中央，在剩下那把椅子上坐下，動作不緊不慢，“都到了？那就開始吧。”
寧子涵先動的手。
她拿起茶壺給幾個人各倒了一杯，茶水澄黃透亮，香氣清冽。
趙蘭端起茶杯聞了一下，又放下來，“這茶不錯，入口回甘。”
“那當然。我挑的。”寧子涵喝了一口，放下茶杯，目光在趙蘭和司空素琴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“你們說，東哥這樣的人，到底喜歡什麼樣的？”
趙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，“你這話怎麼不首接問他？”
“問他？他嘴比蚌殼還緊。問也問不出來。”
“那你就問我們？”司空素琴笑了一聲，“我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。”
“但你們是他身邊的人啊。”寧子涵又喝了一口茶，“你們覺得，他喜歡什麼樣的？”
趙蘭想了想，“他喜歡的應該是那種能跟他一起過日子的人。不需要多漂亮，但得能扛事。”
“扛事？”寧子涵偏過頭看著她，“你覺得他身邊誰最能扛事？”
趙蘭端著茶杯喝了一口，沒有接話。
但她目光不經意地朝林清月那邊偏了一瞬，又很快收了回來。
司空素琴低頭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銀耳羹，“我覺得他喜歡的應該是那種有自己本事的人。不依附誰，能自己站穩。”
她抬頭看了林清月一眼，“像林總這樣的。”
林清月正端著茶杯慢慢喝。
她聽見這句話，放下杯子，笑了一下，“你們這是拿我當樣本分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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