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帆接過包子吹了兩下，咬了一小口，燙得吸溜嘴，但臉上全是笑。
黃大娘端著餛飩碗從裁縫店門口探出頭來，“小東，你師父上次說山上的柿子該收了，你啥時候去看看？”
“下個月吧。”李東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，“等書院那邊再穩定一點。”
“那你帶兩瓶好酒去。別空手。”
“行。”
正說著話，巷口那邊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一輛深灰色轎車停在早點攤旁邊，車門開啟，寧子涵從駕駛座上下來。
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，外面套著件淺藍色開衫，下面是一條深色短褲，兩條腿白晃晃的。
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，袋口露出半截玩具汽車包裝盒。
“東哥！給雲帆買了個新玩具！這次是能坐上去開的。”
“你又買？”李東低頭看了一眼那紙袋，“他家客廳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“堆不下放院子裡。”
寧子涵彎腰把紙袋放在李雲帆面前，小傢伙低頭看了一眼，伸手拍了拍紙袋邊緣，抬頭衝她樂了一下，口水順著下巴淌。
寧子涵蹲下來，伸手把他嘴角擦了擦，“喜歡不？”
“喜歡！”李雲帆喊了一聲，嗓門又大又亮。
趙蘭的車也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運動衫，頭髮扎著高馬尾，化了淡妝。
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，盒蓋邊緣凝著細密的水汽，“我給雲帆帶了點自己熬的冰糖雪梨，潤肺的。”
“你還會熬這個？”寧子涵看了她一眼。
“剛學的。不難。”
寧子涵沒接話，伸手從盒子裡拿了一塊雪梨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“還行。甜度剛好。”
趙蘭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司空素琴是最後到的。
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長裙，腰上繫著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，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。
她走到早點攤前面，把碗放在桌上，“山藥排骨湯，早上剛燉好的。”
童雨楠從蒸籠後面探出頭來，“素琴姐，你這手藝可以開個湯鋪了。”
“等書院後面那片桂花樹種好了再說。”
幾個女人在早點攤前面站成一圈，一個拎著玩具車，一個捧著冰糖雪梨，一個端著排骨湯，誰也不看誰，但誰也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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