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李雲帆招到面前，小傢伙走過來，仰頭看著他。
李豹低頭看了他幾秒，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，“站得不錯。比你爹當年強。”
李雲帆咧嘴樂了一下，口水順著下巴淌。
李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，“擦擦。”
李雲帆接過來，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，手帕糊了滿臉口水，又遞回去了。
李豹接過手帕看了一眼，摺好放回袖子裡，沒說什麼。
拜師大典在午前結束了。
鐵蛋領著自己的木盒跑回徐鐵柱身邊，開啟蓋子看了一眼裡面那枚銀針，又合上，攥得緊緊的。
其他幾個孩子也各自散開了，有的被家長接走了，有的蹲在牆角互相看對方的針盒。
李豹站起來，拄著柺杖往院門外走。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過頭，“明天早上我回山上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李東走過去，“不多住幾天？”
“不住了。”李豹看著遠處，“山上的柿子該收了。再不收就爛了。”
“那我給您留著包子。您下次來的時候嚐嚐。”
李豹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。
柺杖點在青石板路上，噠噠噠的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巷口的日光裡。
那件灰色長衫的下襬在轉角處晃了一下，就再也看不見了。
李東站在院子門口，看著那個方向，站了好一會兒。
林清月抱著李雲帆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“師父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說啥了？”
“說山上的柿子該收了。”
林清月沒有接話。
她偏過頭也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，日光正好，把裁縫店的招牌照得發亮。
童雨楠的蒸籠還冒著白氣，黃大娘在門口摘菜，一切都安安靜靜的。
李雲帆趴在她肩膀上打了個哈欠，攥著她衣領的手指鬆了鬆，像是快要睡著了。
遠處老街的炊煙正在升起來，混著暮色，把整條巷子都籠進了一層暖融融的光裡。
李東伸手幫林清月把肩膀上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，“走吧，回去吃飯。”
“你師父說山上的柿子該收了。”林清月說，“那你下次去山上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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