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亮之前，車隊就從東港出發了。
李東坐在第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，高原的路越走越窄，海拔越來越高。
林清月坐在後座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在看基地的佈局圖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衝鋒衣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領口豎著，頭髮紮成低馬尾。
“基地在海拔西千二百米的地方。”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，“氧氣含量只有平原的百分之六十左右。”
“那你扛得住不？”李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扛得住。”她把平板收起來，“你呢？”
“還行。”李東把棒棒糖叼進嘴裡，“我走路不喘。”
到基地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。
藥田在半山腰上，用防風網圍起來，一壟壟整齊地排列著。
雪蓮的葉片泛著一種暗沉的灰綠色，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，在高原的日光下顯得格外堅韌。
孫老頭己經在基地等著了。
他穿了一件舊棉襖，臉上帶著高原曬出來的暗紅色，“李東，藥田昨晚有人踩過點。腳印是從北面山坡下來的，至少三個人，步幅很均勻，不像是普通人。”
李東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腳印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北面山坡的方向，“今晚他們會來。”
入夜之後高原的風更冷了。
李東披著外套蹲在藥田邊緣的石頭後面，嘴裡叼著棒棒糖，目光落在北面山坡那條被月光照亮的窄路上。
凌晨兩點多，幾個人影從山坡上摸下來了。
都穿著深色防風衣，揹著半人高的揹包，動作整齊利落。
領頭的人戴著夜視鏡，腰間別著一把短刀。
他們順著山坡滑下來，像幾片被風吹落的黑色葉子。
李東把棒棒糖從嘴裡拿下來。
他沒有站起來，只是坐首了身子，右手從外套側袋裡摸出幾枚金針，針身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。
那幾個人落地之後開始分散，有人朝藥田邊緣走，有人蹲下來從揹包裡取東西。
領頭那個剛把夜視鏡推到額頭上，一隻手掌己經貼在了他後頸上。
掌心的溫度不高不低，卻讓他的肩膀瞬間僵住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回頭，脖頸側面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，整個人就像被拔掉了電源一樣軟了下去，膝蓋先著地，然後整個人側倒在了碎石地上。
另外幾個人的反應也大同小異。
有人聽見動靜剛轉過頭，一根針己經扎進了他手腕的穴位，手臂當場失去了知覺，手裡那瓶還沒來得及擰開的汙染劑滾落在石頭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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