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腦播到拜仁第七場比賽影片時，窗外己經亮透。
分析室的窗簾沒有合攏，馬德里的晨光從縫隙鑽進來，落在桌面那摞截圖上，紙邊被照出淺淡的邊。
蘇誠面前放著三杯咖啡，兩杯見了底，一杯涼在手邊。
螢幕裡，拜仁剛完成一次反搶。
裡貝里丟球后沒有停步，第一時間回身追撲，施魏因斯泰格從中路往左側補位，哈維·馬丁內斯卡住第二落點，拉姆己經提前掐掉邊路回傳線路。
前後不過五秒鐘。
對手從進攻變成回傳，又從回傳變成丟球。
蘇誠按下暫停鍵。
房門被推開時，他沒有回頭。
門德斯拎著牛皮紙袋走進來，瞥見桌面三杯咖啡，臉色當場垮下去。
“你昨晚才拿冠軍，不去喝香檳，跑到這裡把自己泡成咖啡渣？”
蘇誠把畫面倒回兩秒，視線仍留在螢幕上：“說事情。”
“你這樣真的沒情趣。”
門德斯把紙袋丟到桌上，牛皮紙擦過桌面，發出乾巴巴的響動。
“不過你運氣不錯，慕尼黑那邊有人比你更沒情趣。”
紙袋裡裝著幾頁譯好的會議紀要，還附著一段音訊。
門德斯把嗓門收低：“安聯球場內部會議，海因克斯，施魏因斯泰格，拉姆，諾伊爾，還有他們的資料主管霍夫曼，材料殘缺，不過夠用了。”
蘇誠終於轉過臉。
門德斯點開音訊。
先傳出一層細小雜音，隨後有德語從揚聲器裡冒出來，旁邊的文字同步翻譯。
會議室裡，霍夫曼先開口。
他的模型鋪得複雜，螢幕上堆滿箭頭和座標，蘇誠過去二十場比賽的觸球點，傳球方向，轉身習慣，加速區域，全被拆成不同顏色。
“我們可以透過六個高頻觸發點限制蘇誠。”
霍夫曼說到這裡，喉嚨裡繃著勁。
“只要蘇誠進入右側半空間，第二名中場立即上搶，邊後衛往中路收，後腰封掉回做線路。”
“按照模擬結果，皇馬推進效率會下降百分之二十八。”
音訊裡空了幾秒。
接著傳來海因克斯的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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