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里尼奧沒有把那通電話告訴任何人。
第二天，他照常訓練，照常罵人，照常在釋出會上冷著臉說皇馬來到慕尼黑不是為了旅遊。
可卡蘭卡發現，他看蘇誠的次數比平時多。
不是戰術觀察。
更像是在確認一把刀的刃口。
歐冠半決賽首回合，皇馬抵達慕尼黑那天，整座城市都被暴雨罩住。
大巴駛向安聯球場時，車窗上全是雨線。
紅色的球場外殼在雨裡亮著，像一塊燒紅又被水澆過的鐵。
C羅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耳機掛在脖子上。
他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拜仁球迷，哼了一聲。
“他們看起來像是準備參加戰爭。”
蘇誠把平板關上：“他們本來就是。”
卡卡從後排探過頭：“你們兩個今天能不能少吵一點？我不想在暴雨裡聽你們提前開戰。”
C羅轉頭：“裡卡多，你應該感謝我。沒有我活躍氣氛，這輛車跟去刑場一樣。”
阿隆索淡淡接了一句：“你要是閉嘴，至少像去球場。”
車裡笑了幾聲，氣壓稍微鬆了一點。
但大巴停下時，那點輕鬆立刻被安聯球場的聲浪壓回去。
七萬名拜仁球迷把看臺變成紅色的牆。
穹頂擋住了大部分雨水，溼冷的風還是從場邊灌進來。
草皮邊緣有水珠，球滾過時會帶出淺淺的痕。
熱身時，施魏因斯泰格站在中圈附近看了蘇誠很久。
他沒有過來打招呼。
蘇誠也沒有。
兩個人只隔著半場，像兩塊還沒碰上的鐵。
比賽開始。
第一秒，拜仁就壓了上來。
不是那種衝上來搶個氣勢的壓迫。
他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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