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名利場的交鋒，狂人教練的目光
馬德里的夜色，被無數看不見的金錢和慾望調成了曖昧的琥珀色。
C羅嘴裡的派對，在一個安保級別高到能防範小規模戰爭的私人莊園裡舉行。門口停著的清一色都是車標能讓普通人唸錯名字的超跑。蘇誠被C羅從家裡拖出來的時候，身上還穿著訓練用的T恤和短褲，跟周圍西裝革履。晚禮服加身的賓客們比起來，活像個誤入伊甸園的園丁。
“嘿，老羅，你確定這裡不是在拍賣活人？”蘇誠壓低聲音，在他耳邊吐槽。他看著一個油頭粉面的傢伙，正對著一個胸部能當停機坪的金髮女郎，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自己剛在百慕大買下的一座島。
C羅翻了個白眼，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，嫻熟地端下兩杯香檳，塞給蘇誠一杯：“閉嘴，小子。學著點。這裡的人，不是錢，就是權。你以為足球是隻在場上踢的？蠢貨，足球在場下。”
他說著，熟稔地跟路過的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特和二線明星拋著飛吻，引來一片嬌嗲的驚呼。
蘇誠懶得理他，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，把那杯香驚當成果汁喝。卡卡說得對，他的體能就是個大問題。這種無聊的社交，比讓他繞著球場跑十圈還累。
他正神遊天外，盤算著該怎麼跟系統討價還價，把體能儘快升到B級，一個穿著得體，看起來像是莊園管家的人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，微微躬身。
“蘇誠先生，門德斯先生有請。”
蘇誠挑了挑眉。豪爾赫。門德斯，這個名字在足壇的分量，比在場大部分人的銀行存款數字還要重。
他跟著管家穿過喧鬧的人群，來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露臺。門德斯正和一個男人站在那裡聊天，看到蘇誠過來，他立刻露出了招牌式的。狐狸般的微笑。
“蘇，我的朋友，我就知道在這裡能找到你。”門德斯熱情地張開雙臂，給了他一個擁抱。
蘇誠的目光，卻越過門德斯的肩膀，落在了他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。
男人大概五十歲上下，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阿瑪尼西裝，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，帶著幾縷恰到好處的銀白。他沒有笑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就有一種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。那雙眼睛，不像在看人，更像是在審視一件工具，評估它的硬度。韌性，以及是否順手。
是穆里尼奧。
那個自稱“特殊的一個”，當時還在國際米蘭執教的“狂人”。
“何塞，”門德斯鬆開蘇誠，為兩人介紹道，“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，皇家馬德里的新國王，蘇。”
然後，他又轉向蘇誠：“蘇，這位是何塞。穆里尼奧先生，我想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。”
“當然，”蘇誠伸出手，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職業微笑，“穆里尼奧先生，久仰。您在波爾圖和切爾西取得的成就，是所有年輕教練的教科書。”
穆里尼奧沒有馬上握手。他只是上下打量著蘇誠，那眼神像X光，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“你的比賽錄影，我看過。”穆里尼奧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帶著濃重的葡萄牙口音，“國家德比那場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說出的話卻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傳球不錯，視野也還行。但你的防守，就是個笑話。除了那次撞倒哈維，你整場比賽的防守貢獻幾乎為零。”他用手指了指蘇誠，“在你那個位置，如果你只會傳球，不會像狗一樣去撕咬。去逼搶。去剷斷......那麼在我的球隊裡，你這種所謂的古典前腰，唯一的價值就是去掃廁所。”
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門德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想打個圓場，卻發現根本無從下口。
蘇誠臉上的微笑，卻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知道，這是穆里尼奧的風格。用最刻薄的語言進行壓力測試，如果你被激怒，或者畏縮，那你在他眼裡，就徹底失去了價值。
蘇誠收回了伸在半空的手，學著他的樣子，也端起酒杯，輕輕晃了晃裡面的液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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