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道德綁架？對不起，我只為贏球
莊園二樓的一間小會客廳裡，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聲音。
記者李響坐在蘇誠對面，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，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似乎是在組織語言，但開口的瞬間，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。
“蘇誠先生，首先，我代表國內億萬球迷，恭喜您在國家德比中取得的輝煌成就。您現在......是所有華夏球迷的驕傲。”
這頂高帽，蘇誠連眼皮都懶得抬。他靠在柔軟的沙發裡，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，那是剛才從C-羅那裡順手摸來的。
“說正事。”蘇誠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半點“驕傲”該有的激動。
李響的身體僵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直接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蘇誠面前。
“是這樣的，”他的語速加快了一些，“足協的張主任，還有體育總局的幾位領導，都對您在海外的表現非常關注。他們認為，您作為目前華夏足球的唯一旗幟，有責任，也有義務，為國內足球的發展，貢獻更多的力量。”
蘇誠的目光，落在那份檔案的標題上——《關於旅歐球員蘇誠同志回國參加“振興杯”系列商業友誼賽的邀請函》。
“振興杯？”蘇誠念出了這三個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，“這又是什麼新花樣？”
李響的臉，漲紅了。“是......是總局為了響應‘足球從基層抓起’的號召，聯合幾家大的贊助商，舉辦的一個......一個商業巡迴賽。大概會在國內的七個城市進行，對手都是一些來自非洲和南美的俱樂部......”
“說白了，就是領導牽頭，拉著贊助商，找幾個水貨球隊，在國內搞巡迴演出，圈錢，順便給自己的履歷上添一筆‘政績’。”蘇誠替他說完了下半句，言辭鋒利如刀。
李響的臉色，瞬間變得煞白。他沒想到，蘇誠看得這麼透，說得這麼直白。
“蘇誠先生，話不能這麼說......”他試圖辯解，“這也是為了推廣足球運動，讓國內的球迷能近距離看到您......”
“推廣足球？”蘇誠笑了，他把打火機在桌上敲得“噹噹”響，“在我穿越......哦不，在我來西班牙之前，他們搞的那些‘推廣’，最後不都推廣到監獄裡去了嗎？怎麼，這幾年風頭過去了，又想換個名目出來活動了？”
蘇...誠腦海裡，那些關於國內足壇烏煙瘴氣的記憶，如同潮水般湧來。假球。黑哨。官商勾結......那是刻在他靈魂深處的鄙夷和噁心。
李響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，冷汗已經浸溼了他的後背。他知道，今天這個任務，恐怕是完不成了。但他還是得硬著，頭皮把最後的話說完。
“蘇誠先生，我知道您有您的想法。但是......張主任託我給您帶句話。”李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幾乎像是耳語，“他說，人在外面，根總是在國內的。您現在在國內的商業代言，勢頭非常好。但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希望您能......三思而後行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。
蘇誠終於停下了敲擊打火機的動作。
他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李響。那眼神，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，卻讓李響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，扔在冰天雪地裡。
“你的錄音筆，開著嗎？”蘇誠突然問。
李響猛地一哆嗦，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。
“別緊張，”蘇誠擺了擺手，“我沒別的意思。我只是想，既然是足協領導的意思，總得有個正式的回應。免得你回去不好交差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李響面前，從他上衣口袋裡，拿出了那支還在閃著紅點的錄音筆，然後，又從他另一個口袋裡，掏出了他的工作手機，調到了錄影模式，對準了自己的臉。
李響整個人都傻了。他想阻止，卻發現自己的手腳，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鏡頭裡，蘇誠的臉龐清晰而冷靜，背景是窗外馬德里奢華的夜景。
“張主任，還有各位領導，你們好。我是蘇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