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半場易邊再戰。
中場休息時,範加爾的吼聲幾乎穿透了安聯球場的球員通道。他漲紅了臉,脖子上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橫飛,活像一頭被觸怒的公牛。戰術板被他摔得粉碎,他用最嚴厲的措辭把上半場所有球員的表現批了個遍,尤其點出了那次三人合圍的失敗,說這是職業生涯的恥辱。
被激怒的巴伐利亞雄獅,下半場開場後踢出了令人窒息的壓迫力。
第五十二分鐘,裡貝里在左路強行下底傳中,造成了皇馬禁區內的混亂。中鋒馬里奧·戈麥斯在佩佩和卡瓦略的夾擊中,用一個極其勉強的頭球將球蹭進了球門遠角。
一比一。
安聯球場沸騰了。
第七十分鐘,又是邊路。這次是羅本,他在右路接到施魏因斯泰格的過頂長傳,面對馬塞洛的防守,一個加速變向就完成了突破。巴西左後衛今晚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,重心被晃得一乾二淨,狼狽地滑倒在地。馬塞洛癱坐在草皮上,仰頭看著羅本絕塵而去的背影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“求求了大哥,咱能換條路走嗎?”
羅本殺入禁區一腳低射,被卡西利亞斯奮力撲出,跟上的托馬斯·穆勒輕鬆補射空門得手。
二比一!拜仁反超了比分!
整個安聯球場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,紅色旗幟遮天蔽日,聲浪鋪天蓋地。
齊達內的臉色己經從上半場的錯愕變成了此刻的凝重。他很清楚,如果比分停在二比一,回到主場皇馬依然有巨大的優勢。但如果再丟一球變成三比一,第二回合就沒得踢了。
拜仁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。他們沒有絲毫要保守的意思,攻勢一浪高過一浪,尤其是右路那個無所不能的荷蘭飛俠,阿爾傑·羅本。
比賽進入第八十五分鐘。
皇馬全線被壓在自己半場,疲於奔命。經過了八十多分鐘高強度的衝刺和對抗,擁有【永不枯竭的心臟】的蘇誠也感覺到了精神上的疲憊。這種疲憊並非來自肌肉,而是來自大腦,就像一臺超頻執行的電腦,處理器己經開始發出過熱的警報。
他的跑動依然積極,但拜仁球員己經學乖了。他們不再和蘇誠進行一對一的身體接觸,改用快速的大範圍轉移球來消耗皇馬全隊的防守精力。
就在這時,殺機再現。
拉姆在後場斷下了迪瑪利亞一次略顯急躁的盤帶,沒有片刻猶豫,一腳貼地首塞交給了己經回撤到中線附近的羅本。
羅本拿球,轉身,啟動。
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幹什麼。從球場右路沿著大禁區線一路向中路內切,然後用那隻無解的左腳拉出一道弧線,把球送進球門遠角。這條線路被稱為“羅本走廊”,一條全世界後衛都知道他要走、但誰也攔不住的路線。
馬塞洛又一次迎了上去,臉上寫滿了悲壯,那表情彷彿不是去防守,而是去堵槍眼。
蘇誠的【全視之眼】裡,馬塞洛的體能值己經跌破了百分之五十的紅線,心率極高,雙腿發沉。
他防不住了。
蘇誠當即做出判斷,立刻放棄了對中路施魏因斯泰格的盯防,開始朝著自家球門的左側回追補位。
“蘇在回防!他能補上馬塞洛留下的空當嗎?”
“羅本的速度太快了!他己經起速了!”
羅本的步頻快得驚人,帶球朝著皇馬的禁區線席捲而來。一個、兩個、三個假動作,幅度很小,極具迷惑性,馬塞洛的重心徹底被摧毀了。他被羅本一個向外線撥球的假動作騙得向底線方向移動了半步。
就是這半步,天堂和地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