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爾德貝巴斯，皇馬訓練基地，主教練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穆里尼奧臉上己經看不到任何興奮，只剩下越來越深的凝重。
面前的大螢幕上，正反覆播放今天比賽的錄影。
最後那十分鐘。
他己經看了整整三十遍。
每看一次，他心裡的寒意就加深一分。
他拿起紅色戰術筆，走到白板前，上面己經畫滿了各種箭頭和符號。
“不對……不對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試圖用自己那套被全世界無數信徒奉為圭臬的戰術理論，去拆解蘇誠發起的第二次白色閃擊。
他在戰術板上還原出蘇誠傳球前，薩拉戈薩西名後衛和回追後腰的站位。
然後用藍色筆標註出自己當時在場邊喊的指令。
“回撤！壓縮！穩住！”
然而螢幕上的蘇誠，在聽到他指令的那一刻，做出了相反的動作。
非但沒有回撤，反而用一個隱蔽的節奏變化，向前帶了一步。
就這一步。
整個薩拉戈薩後防線的集體回防節奏，出了一個致命的、零點幾秒的錯亂。
穆里尼奧的筆停在半空。
他盯著戰術板，發現蘇誠在最後十分鐘裡的每一步跑位、每一次觸球選擇，都跟他在場邊喊的相反。
他要求穩，蘇誠就冒險。
他要求慢，蘇誠就提速。
他要求把球交給C羅，蘇誠偏偏傳給了迪馬利亞。
可就是這些違抗，卻跟對手的防守漏洞、隊友的跑動時機、甚至皮球的不規則彈跳，形成了一個無法被複制的殺局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攫住了他。
他第一次開始懷疑。
自己引以為傲的臨場指揮，那些聲嘶力竭的咆哮，那些被媒體吹捧為神之一手的戰術微調……
在那個東方人眼中，或許只是一個可以被計算、被利用、被融入到他更大騙局中的環境變數？
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線掃過螢幕，按下暫停鍵，然後一幀一幀地往回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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