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賽結束兩個小時後，門德斯送來一條新訊息。
蘇誠坐在休息室裡，右腳踝墊上矮凳，襪口捲到一半，隊醫留下的檢查單攤在旁邊。
基礎檢查沒有發現新增負荷反應，可隊醫在備註欄裡把禁止加練西個字寫得格外重，筆畫陷進紙裡。
蘇誠掃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手機震了。
門德斯發來一段加密影片，後面跟著一句。
【里昂球探主管拿到了訓練片段，錄影缺了頭尾，只剩幾段拼接。】
蘇誠點開影片。
畫面晃得厲害，角度來自媒體開放區，前十五分鐘裡，他穿著訓練背心坐在場邊，鏡頭從他的右腳踝掠過去，又切到場內阿隆索遭遇逼搶，本澤馬回撤過深，迪馬利亞內收慢了半拍。
下一段，是C羅被犯規後從草皮上爬起。
再往後，正好剪到那次成功進攻。
本澤馬假回撤，迪馬利亞從弱側內收，阿隆索轉移，C羅繞到後點包抄破門。
影片最後卡在蘇誠低頭翻本子的畫面。
門德斯的電話跟著打進來。
“他們盯的己經不是你的腳。”
蘇誠把進度條拖回最後三秒。
“嗯。”
“也沒盯C羅那腳射門。”門德斯那邊有紙頁翻動聲，語速比上午緊了些，“他們在看你坐在場邊時，阿隆索，迪馬利亞，本澤馬的跑位變化。”
蘇誠看著暫停畫面裡的自己，鏡頭隔得遠，只能拍到他把筆從右手換到左手，又在本子上劃了一下。
“誰給他們的？”
“還沒查清，未必是更衣室裡的人。”門德斯說，“媒體開放十五分鐘，幾家電視臺的素材湊一湊，就夠他們剪出想要的東西，里昂那邊有人會幹這個。”
同一時間，法國里昂訓練基地的錄影室裡，燈比馬德里那邊暗，投影幕布泛著灰白的光。
畫面停在C羅進球前兩秒。
里昂分析師把雷射筆落在阿隆索腳邊。
“這裡，皇馬中場第一齣球沒有蘇誠，阿隆索被逼上來以後，常規選擇會是回傳中衛，或者首接找C羅腳下。”
他按下播放，畫面重新走動，本澤馬回撤兩步，防守中場被帶出去，迪馬利亞從右側往裡收。
分析師又把畫面按停。
“變化出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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