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場哨響的時候，皇馬替補席沒有照往常那樣衝進場內。
一比零。
客場拿下里昂，死亡之組的出線路子己經被他們握進掌心，C羅那腳凌空抽射還在大屏上回放，遠征球迷站在看臺高處，一遍遍唱他的名字。
更衣室門一關，外頭的浪聲全被隔斷，只剩屋裡潮溼的熱氣和藥水味。
蘇誠坐在自己的櫃前。
右腳墊高，冰袋一包接一包覆在外踝上，繃帶纏了厚厚幾圈，隊醫剛讓他試著自己站一下，他腳底一空，左手抓住櫃門，才沒整個人栽回長凳。
C羅從淋浴間出來，頭髮還在滴水。
他掃了蘇誠一眼，把毛巾搭到肩上，沒說話。
本澤馬坐在旁邊，原本想問那次擋人能不能算第二助攻，瞧見隊醫那張臉，話到嘴邊又吞回去。
鞋帶被他拆開，重新系上，再拆，再系。
門被推開。
隊醫拿著複查結果進來，卡蘭卡跟在後面，那幾張紙被捏得邊角全皺，紙面還留著溼手印。
穆里尼奧站在更衣室中央，外套沒脫，目光落到那份病歷上。
隊醫把紙遞過去，嗓子比平時硬。
“急性疼痛反應，韌帶區域性充血。”
“沒有撕裂，但負荷嚴重超標。”
更衣室裡只剩冰袋融水滴進托盤的響動。
隊醫轉向穆里尼奧。
“何塞，之前的建議是至少降低三場高強度對抗。”
“拉科魯尼亞那一場還算合格，今天本來同樣能控住。”
“可最後那次衝刺和發力，把安全期整個越過去了。”
他停了停，看向蘇誠。
“如果不想賽季末失去他，接下來兩場，我建議完全封存。”
“一分鐘都別上。”
“訓練也不能碰任何高強度專案。”
穆里尼奧接過病歷，手指摁在檢查結果那一欄，關節繃出硬線。
他走到蘇誠面前，把紙舉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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