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訓練場的燈亮起來時，蘇誠還坐在桌前。
戰術本合著，封皮邊沿被他的手按在桌面，右腳踝套在護具裡，骨縫裡那點疼隔一會兒頂出來一次，叫人沒法忽略。
門德斯發來的報告摘要停在平板上。
《我們如何被一次假手勢和一次真實疼痛同時擊敗》。
標題下面，是一張比賽截圖。
第七十九分鐘，蘇誠從中路插上，右腳落地那一下，膝蓋角度偏了西度，旁邊的法語標註寫著：疼痛反應明顯，仍選擇繼續推進。
蘇誠盯了幾秒，唇角往旁邊扯開一點。
那一下疼，被他們拿去標了價。
平板震了震。
門德斯的名字跳出來。
蘇誠接通電話，沒有開擴音，門德斯那邊傳來車流聲，聽著剛離開某傢俱樂部的辦公區。
“你看完第一頁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反應？”
“他們寫得不夠準。”
門德斯那邊安靜了一拍。
“蘇，你現在最好別拿這種口氣跟我說話。”
蘇誠把平板放回桌上。
“哪幾家拿到了？”
“至少兩家頂級俱樂部的球探部門接觸過摘要，一家在英格蘭，另一家你熟。”
蘇誠抬了抬眼。
門德斯沒繞彎子。
“ＡＣ米蘭。”
屋裡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。
蘇誠的手從平板邊緣移開。
“阿萊格里？”
“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報告己經送到他手裡，但米蘭的資料部門拿了摘要，你知道這代表什麼。”
蘇誠當然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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