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誠發現那件事，是第二天早上。
阿隆索結束訓練後，從中圈往場邊走，左肩比平時矮了半寸。
那不是累出來的塌肩，他的體能值還在安全區，心率也穩，真正露餡的，是接球前那一下沉肩，緊接著右腳外側把球送去弱側。
【全視之眼】給出提示。
【動作微調：左肩下沉約１４．８度。】
【關聯行為：弱側轉移意圖提前出現。】
蘇誠靠在醫療室的椅背裡，視線停在那一處。
以前他看見的是意圖。
現在，他看見意圖冒頭前，身體先漏出來的痕跡。
不用手勢。
不用通訊。
也不用戰術板。
肌肉記憶本身會開口。
隊醫出去拿藥，門半掩著，走廊裡的腳步聲遠了，蘇誠拿起手機，沒有發任何戰術內容，只給阿隆索發了一句。
【有空來醫療樓旁邊的小訓練區，談傳球力學。】
三分鐘後，阿隆索回了訊息。
【十分鐘。】
蘇誠把手機扣回桌面。
隊醫回來時，正好看見螢幕黑下去。
“你又聯絡誰？”
“哈維。”
隊醫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傳球力學。”蘇誠先補上，“不涉及比賽方案。”
隊醫盯著他，藥瓶在掌心裡轉了半圈。
“我會在場。”
“可以。”
十分鐘後，阿隆索來到小訓練區。
這裡離醫療樓近，草皮面積不大，平時給恢復球員做輕度活動，邊線外還放著幾個訓練假人，塑膠底座沾著上午沒幹透的草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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