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訓練場的哨聲比往常短促，尾音貼著草皮一收，連風都被割了一小截。
穆里尼奧站在中線旁，黑色外套拉鍊頂到喉結，球員圍了半圈，誰也沒往醫療樓那邊抬頭，可每個人都清楚，二樓那扇窗後坐著蘇誠。
他手裡沒拿戰術板。
這反倒讓人後背不太舒服。
“新規則，從今天開始。”
穆里尼奧看著面前這群人，靴底碾過一小塊溼草。
“沒有賽前臨時佈置，沒有看臺訊號，沒有替補席手勢，沒有通訊裝置。”
“任何人收到沒批准的指令，先告訴我。”
本澤馬悄悄瞥了C羅一眼。
C羅低頭拉護腕，眉骨繃著，滿臉都寫著別來煩我。
穆里尼奧的視線掃到他身上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C羅抬頭。
“我？”
“你最會裝作沒聽見。”
“我是真沒聽。”
“那從今天開始，學會聽。”
幾名球員彎腰扯襪筒，喉嚨裡憋著氣，誰也沒敢笑出聲。
穆里尼奧轉身指向訓練區域。
“分組對抗，無蘇誠線路。”
“阿隆索負責第一齣球，克里斯蒂亞諾自己選終結，卡里姆別每次都往回撤。”
“安赫爾，你的啟動別等人喂到嘴邊。”
迪馬利亞點了點頭。
訓練一開，節奏立刻卡了半拍。
阿隆索還是穩，短傳，長傳，回身擺脫，全都踩在標準線上，問題出在第三腳。
球從中路轉到邊路時，原本該提前跑出來的點，總要遲上那麼一下。
第一個回合，C羅在左路拿球，側臉習慣性往場邊偏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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