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日清晨，理療室的冷氣開得比往常更足。
蘇誠坐在治療床邊，右腳剛做完冷敷，水汽被毛巾一點點擦乾，隊醫沿著外踝周圍按了一圈，最後把皮膚溫度儀貼上去。
數字跳出來。
隊醫盯了三秒，把儀器放回托盤。
“恢復進度百分之三十八。”
蘇誠抬起眼。
昨天是三十五。
隊醫臉色沒松。
“遠低於預期，昨晚區域性反應又回升過，今天必須避開任何非必要發力。”
“我不進名單。”
“你的非必要發力，範圍可寬了。”
隊醫把護具扣緊，扣帶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硬響。
“包括長時間站立，情緒上頭，過度集中，深度掃描，還有偷看訓練偷到忘記眨眼。”
蘇誠靠回床頭。
“最後一項不在醫學書裡。”
“你也沒按正常病人的路子長。”
門外有人敲了兩下。
穆里尼奧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訓練安排。
“上午最後演練，你可以看。”
隊醫當即轉頭。
“何塞。”
“坐著看，五米外，不發言，不做手勢。”
穆里尼奧把視線落到蘇誠身上。
“你同意？”
蘇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“椅子要穩。”
隊醫把記錄板夾出一聲脆響。
半小時後，小訓練場邊多了一張摺疊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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