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里尼奧離開後，戰術板上只剩幾處磁扣留下的淡痕。
蘇誠盯著那些空出來的位置，右腳仍搭在軟枕上，理療師關掉計時器，肩膀這才鬆了些，彷彿剛從桌邊挪開一件隨時會出事的東西。
“今天到這裡。”
蘇誠沒有再去碰電腦。
回房間前，隊醫又查了一遍他的外踝，按到外側韌帶下緣時，蘇誠腳趾繃了半拍，又慢慢放開。
隊醫抬眼看他。
“疼痛等級？”
“三。”
“按普通人算。”
“西。”
記錄表翻到背面，筆尖停在精神負荷後反應那一欄，停了好一會兒，最後落下一行字：需嚴密觀察。
第二天上午，戰術會安排在會議室。
門口多了一名工作人員，桌上擺著一沓空白紙和幾支普通圓珠筆，每個人進門前都要把手機放進盒子裡。
蘇誠最後到，他沒有拄著拐趕路，右腳護具藏在寬鬆訓練褲下，步幅比平時短了一截。
穆里尼奧看見他，沒有開口，只抬手指向最後一排角落。
那裡單獨放著一張椅子，離戰術板最遠，旁邊還有腳凳。
隊醫站在門邊，那張臉寫得清楚：你敢站起來就試試。
蘇誠坐下，把右腳擱上去。
會議室很快安靜下來。
穆里尼奧走到戰術板前，手裡握著馬克筆。
“AC米蘭不會再給我們聖西羅那場的空間，他們看過我們，也看過別人怎麼拆我們。”
他在板上寫下幾個名字。
範博梅爾。
加圖索。
西多夫。
安布羅西尼。
“他們的中場年紀不小，判斷卻不慢，第一件事，卡住阿隆索的第一眼，第二件事，拖慢迪馬利亞弱側內收，第三件事，把克里斯蒂亞諾趕進他們願意給的單打裡。”
C羅坐在第二排，手肘撐著膝蓋，臉上沒什麼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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