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後，醫療樓二層，安德烈斯檢查透明抽屜的鎖。電視電源線還在裡面，手機收納盒封條沒破，黑皮戰術本鎖在藥品櫃底層。
蘇誠靠在床頭，小說攤在膝上。冷敷袋壓著右踝外側，儀器螢幕停在42%。
隊醫推門進來，門德斯跟在後面，停在膠帶線外。
蘇誠沒碰資料夾，指了指隊醫手裡的秒錶。那是魯伊·法里亞訓練場上用的款式，黑色外殼，按鈕磨舊了。
“給我幾分鐘？”
隊醫把秒錶放到床尾板上，沒有遞給他：“先過評估，再談分鐘。”
蘇誠的手指按住書頁邊緣：“評什麼？”
“身體反應、注意力恢復、影像刺激耐受、戰術誘導反應。”隊醫把資料夾開啟到醫療頁，只給他看恢復曲線，“你現在能看的只有這頁，今天不評。”
門德斯補了一句：“他們要管你賽前能開口幾分鐘。”
隊醫的記錄板首接橫過去：“我允許你壓縮資訊，不許你刺激他。”
蘇誠把書頁翻過去：“檔案都寫到這一步了。”
“所以別接這個話。”隊醫把隔音耳機放到床邊，“你現在接，記錄會越寫越長，復出時間也會被往後推。”
門外傳來鞋底停在探視線外的聲音。安德烈斯剛要攔，C羅的聲音己經從門縫裡傳進來。
“聽說他們又給你加限制？”
隊醫卡住門縫：“今天沒有探視預約。”
C羅沒往裡走，訓練外套拉鍊拉到頂，手裡攥著一卷繃帶，剛從訓練場過來。
“我不進去，給他一句話。”
蘇誠翻過一頁：“聽得見。”
“他們限制你，我繼續贏。”C羅把繃帶扔給安德烈斯，“下一場也一樣。”
安德烈斯接住繃帶，看看隊醫，又看看門內：“這算醫療物資，還是挑釁物資？”
隊醫把繃帶扔回治療車：“目前按汙染源處理。”
蘇誠合上小說，書籤夾在中段，聲音越過床尾線：“別跟他們較勁，踢球。”
門外停了半秒。
C羅把手插進訓練外套口袋：“你少教我。”
“那就贏給他們看。”
“我本來就會。”
腳步聲從門口離開，走廊盡頭傳來電梯提示音。隊醫關上病房門，在記錄表上寫：探視線外短對話，未出現戰術細節，情緒波動可控。
門德斯的手機震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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