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西亞按下回車。
皇馬官網的釋出欄重新整理，標題跳出來：《答案不是人工智慧，是訓練》。
會議室裡沒人出聲。馬特奧盯著後臺訪問曲線，門德斯拿著手機等媒體推送，穆里尼奧站在投影旁，手裡還捏著遙控器。
隊醫把蘇誠的輪椅往後拉了半米。
“發完了，回去。”
蘇誠沒動。螢幕左上角，公開影片開始播放。第一幀不是C羅進球，也不是伯納烏看臺。
訓練場上，蘇誠從中路轉身，拉莫斯側身撞上來，佩佩從另一邊堵住出球路線。他摔在草皮上，球己經被他提前半拍捅到弱側。迪馬利亞衝出去，C羅跟上射門。
後臺評論數往上跳。
隊醫擋住螢幕：“行了。”
蘇誠沒有爭。輪椅退出會議室時，身後傳來C羅的聲音。
“這段誰選的？”
穆里尼奧關掉投影音量：“我。”
“你挺會剪我的醜臉。”
“你射門選擇更醜。”
門德斯低頭看手機，忍了一下：“別吵了，外面己經吵起來了。”
影片第二段切到阿隆索。畫面裡，蘇誠站在訓練場邊，手裡沒有戰術板，只讓阿隆索重複接球前左肩下沉。第一次，肩膀開啟過大，球被助教斷掉。第二次，角度收住，長傳壓到右側。第三次，蘇誠吹停，阿隆索退回原位。
字幕只留了一句。
“同一個動作，三百次。”
短採訪裡，阿隆索坐在更衣室長凳上，球鞋還沒脫完。
“他沒有給我神諭。”阿隆索把護腿板放進包裡，“他只是讓我重複同一個動作三百次。到比賽裡，我沒時間想他，我的身體己經記住了。”
馬卡報編輯部裡，迭戈·桑切斯原本寫好的標題還掛在螢幕上。
《戰術人工智慧疑雲：皇馬十號的秘密》。
影片播到C羅訓練段時，他放下咖啡杯，手停在鍵盤上。
畫面裡，C羅左路內切，起腳射門，球飛上看臺。蘇誠走過去，只指了本澤馬身後的空位。下一輪，C羅還是先強攻，第二腳把球塞到中路。進球后，他沒慶祝，轉身衝蘇誠攤手，臉繃得很緊。
訓練場邊的收音沒剪掉。
“我能進。”
“你能讓他進得更省事。”
“我不喜歡別人教我怎麼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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