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第三段輪到本澤馬。鏡頭裡，他連續三次回撤到C羅腳下，把線路堵住。蘇誠讓他站在中衛假人前，不許碰球。本澤馬攤開手，嘴裡唸叨自己是藝術家，不是路障。下一輪拉莫斯從背後撞過來，他倒在草皮上，球從他身後穿過，C羅單刀。
短採訪裡，本澤馬面對鏡頭，比進球后還認真。
“我以為我是藝術家。”他攤手，“後來發現，我也可以當牆。好訊息是，牆也能參與進球。”
迪馬利亞的採訪接在後面。他坐得規矩，手指還比著半拍的距離。
“他讓我們提前半秒決定，不要等他。”迪馬利亞停了一下，“等答案就慢了，比賽不會等。”
迭戈·桑切斯刪掉原稿標題，敲下一行字。
《皇馬十號的訓練方式：他們把隊友練得更難防》。
他把“戰術人工智慧疑雲”整行刪掉。編輯從隔壁探頭：“你改這麼快？”
迭戈把影片進度條拖回蘇誠倒地那一幕。
“人工智慧不會被拉莫斯撞翻，還爬起來重來。寫那個標題，球迷能把我噴到刪號。”
馬德里的夜裡，皇馬公開影片開始壓過資料公司的報告。贊助商電話從質詢變成祝賀，公平性爭議被一句句“這就是訓練”壓下去。門德斯在醫療樓走廊接完第三通電話，推門進理療室。
“公開輿論這塊，基本贏了。贊助商風險解了，歐足聯那邊暫時不會把事情抬到調查級別。”
隊醫正給蘇誠換冷敷袋，聽見“贏了”兩個字，手上沒停。
“他沒贏，他只是少輸一條腿。”
蘇誠靠在床頭，沒有看平板。手機和電腦都被收走，電視也只放著沒有比賽畫面的新聞頻道。
門德斯把平板反扣在桌上：“球迷現在都在嘲諷那份報告，說是不懂訓練的人寫出來的。”
“媒體呢？”
“迭戈改稿了，馬卡報明天頭版大機率幫我們轉向。”門德斯往門口看了一眼，“C羅那條轉發比俱樂部宣告好用。他願意丟臉，外界就很難繼續寫他被遙控。”
另一邊，巴塞羅那訓練基地的分析室裡，埃德加·薩拉沒有關影片。
他把進度條停在阿隆索接球前左肩下沉的畫面，放大後，把肩膀角度、停球距離、第一眼方向逐幀標在白板上。旁邊的助理還在刷評論，笑著念球迷嘲諷“人工智慧論翻車”。
埃德加沒有笑。
“他們證明了，他不是人工智慧。”
白板上，阿隆索的動作被連成三條線。埃德加把C羅第二選擇訓練拖到同一屏，兩個片段重疊後，前場跑位的先後順序很清楚。
“但他們也證明了另一件事。”他咬開筆帽，圈住蘇誠的站位，“皇馬全隊都被他練出了反應。”
慕尼黑，拜仁球探馬庫斯·霍夫曼也停在同一個畫面。
他把影片倒回本澤馬擋人那段，又拉到C羅傳球前抬頭的畫面。桌上攤著里昂洩露報告完整版，紅筆圈住“肌肉記憶響應”幾個字。
助理壓低聲音：“還按人工智慧方向寫？”
馬庫斯把報告翻到新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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