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停了兩秒。
【你看了？】
【門德斯口述。】
【行。別看別的。】
兩人都沒碰比賽，連“下一場”三個字也沒提。那條連線被劃了線，情緒能過來，比賽不能過來。
卡卡發現他走神，把書合回他手裡。“讀第一篇。讀不懂也別問我戰術含義。”
門德斯看了看床邊幾個人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去處理門口記者。俱樂部會安排固定通道，別讓他們追到醫療樓。”
門剛關上，訓練場那邊傳來一串腳步聲。隔著牆和窗簾，聲音不清楚，但有節奏。兩短一長，停頓，皮球滾過草皮，哨聲跟上。
蘇誠肩背沒動，手裡的書卻停住了。
隊醫盯了他三秒。“你聽什麼呢？”
“風。”
“巴爾德貝巴斯今天沒風。”隊醫走到門口，朝走廊喊，“安德烈斯。”
理療師安德烈斯·莫利納提著器械箱進來。箱子裡除了彈力帶和冷敷貼，還放著一副黑色隔音耳機。
蘇誠把書放下。“這個也算醫療方案？”
隊醫從安德烈斯手裡接過耳機，按了按開關。“新增條款。禁止用腳步聲拆訓練內容。”
安德烈斯低聲補了一句：“剛才訓練場是熱身折返跑，真不是風。”
蘇誠轉頭瞥了他一下。
安德烈斯把器械箱往身後挪了半步。“我只負責搬東西。”
耳機罩上來，外面的訓練聲被壓下去。哨聲沒了，皮球聲沒了，走廊腳步也只剩一點震動。蘇誠第一次坐在皇馬基地裡，卻抓不到路線、節奏、心率和意圖。
他低頭翻開小說。第一行讀完，腦子沒把段落拆成陣型。
隊醫在記錄表上寫：隔音干預有效。
半小時後，穆里尼奧推門進來。隊醫摘下一側耳機，外面的聲音漏進來一點，又被他用手擋住。
穆里尼奧把一份名單放到床尾。
“下一場聯賽，你不進大名單。”
蘇誠翻書的手停住。
“也不去包廂。”穆里尼奧接著補了一句，“比賽期間，你留在醫療樓。窗簾拉上，耳機戴好，通訊切斷。”
隊醫沒插話，首接把新限制寫進表格。
蘇誠把書合上。“你怕我瞄一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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