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遲。
“今天就練到這西個詞能上場。”穆里尼奧把秒錶交給魯伊，“誰等答案，誰下去。”
醫療樓二層，隊醫拔掉電視電源線，把插頭繞了兩圈，塞進抽屜上鎖。床頭的收音機也被拿走，走廊盡頭的公共螢幕也關了。
蘇誠坐在床上，右腳外踝固定在軟枕上。冷敷袋剛換過，護具邊緣壓出一圈淺印。
“比賽期間，你只能看書。”隊醫把短篇小說集放到他膝上，“不能看電視，不能聽廣播，不能問工作人員比分，也不能靠窗外動靜猜進球時間。”
蘇誠翻開書頁，停在第一行。
“比分也不告訴？”
“如果你今天好好當病人，賽後告訴你。”
門口的安德烈斯把隔音耳機掛在牆鉤上，補了一句：“你要是靠樓下停車場喇叭次數猜比分，我們就把耳機音量拉滿。”
蘇誠把書合上，伸手摸向枕邊。
隊醫先按住床沿：“那裡藏了什麼？”
枕邊夾層裡露出一本黑皮本。封面沒字，邊角磨軟了。以前蘇誠習慣把它帶到訓練場，裡面夾著對手壓迫線、隊友觸發點、臨場替代方案。隊醫盯著那本子，眉頭壓下來。
“我還以為收乾淨了。”
蘇誠把黑皮本抽出來，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兩秒，推到隊醫手邊。
“鎖起來。”
隊醫接本子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蘇誠靠回枕頭，重新拿起小說集：“今天我不看。”
隊醫把黑皮本翻開檢查，第一頁還夾著米蘭戰前的舊箭頭。那張紙被他抽出，和本子一起塞進金屬藥品櫃。鑰匙轉了兩圈，響聲傳到走廊。
門德斯正好從外面進來，聽見鎖聲，腳步卡在門邊。
“我錯過什麼了？”
隊醫把鑰匙放進口袋：“一個病人剛才挺配合。”
門德斯沒把手機拿出來：“外面記者己經開始猜你是不是被穆里尼奧徹底隔離。赫塔費的海報正在擴散，話題很髒，熱度很高。”
“處理。”
“正在處理。”門德斯把手機反扣，“不過這場球最好別輸。輸球后，故事會變成皇馬離開你就不會踢。”
蘇誠翻到小說第一頁。
“他們會贏。”
隊醫把耳機遞過去：“這句話算私人信仰，不算戰術分析。戴上。”
耳罩扣住後，走廊聲沒了。蘇誠低頭看書，第一段讀完，腦子裡沒有冒出赫塔費陣型。第二段讀到一半，他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住，又往下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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