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羅把最後一隻球踩住時，訓練場邊的清潔車停在廣告板外。司機又按了一下喇叭，他彎腰撿球，扔回球筐。
第二天上午，赫塔費的賽前海報先送到巴爾德貝巴斯。
藍色底圖上，皇馬球員被剪成幾塊拼圖，中間空出一個十號輪廓。標題很短。
《沒有人工智慧的皇馬還會傳球嗎？》
傳播部把截圖送進教練組時，卡蘭卡的臉比昨晚訓練資料還難看。十五分鐘後，赫塔費主帥米格爾·維加在釋出會上又添了一把火。
“我們尊重皇馬，但每支球隊都有發動機。沒有那位十號，他們得證明自己還能找到線路。”
記者追問是否會針對阿隆索。
維加把礦泉水瓶推到一邊：“阿隆索是他們現在最重要的第一齣球點。羅伯託·卡諾會讓他每次接球前都先掂量腳踝疼不疼。至於克里斯蒂亞諾，我們會給他邊路空間。單打能進球，但帶不活整支球隊。”
這段採訪下午被貼進皇馬更衣室。
穆里尼奧沒有講戰術。他把海報和採訪稿釘在白板上，退開兩步，讓所有人自己看。
三十秒裡，只有鞋釘蹭地的聲響。
本澤馬坐在長凳上，嘴剛張開，又閉上。迪馬利亞低頭重新系鞋帶，繫到第二遍才拉緊。佩佩把毛巾搭到肩上，盯著“沒有人工智慧”幾個字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拉莫斯上前半步，抬手要撕海報，卡瓦略伸手攔住。
穆里尼奧拿起馬克筆，在白板另一側寫下赫塔費首發箭頭。
“卡蘭卡。”
卡蘭卡翻開資料夾：“卡諾專門貼哈維，逼他背身接球。兩名邊前衛收窄，堵安赫爾內收線路。左路會給克里斯蒂亞諾一對一，他們希望他一個人解決問題。本澤馬身前會有中衛頂出來，不讓他站住擋線。”
本澤馬沒爭“藝術家”的身份。
穆里尼奧把首發名單貼在海報旁邊。
“卡西利亞斯。拉莫斯，佩佩，卡瓦略，馬塞洛。赫迪拉，阿隆索。迪馬利亞，本澤馬，克里斯蒂亞諾。”
他扣回筆帽，開口不快。
“蘇誠不進名單，不去看臺，不看首播。比賽時間，他留在醫療樓。通訊切斷，窗簾拉上，耳機戴好。”
海報下方的十號空輪廓還留在那裡。
迪馬利亞的鞋帶繫好了，人沒起身。阿隆索把護腿板塞進球襪，動作慢了一拍。拉莫斯轉頭找C羅，佩佩也轉頭找C羅。
C羅從座位上起身，訓練外套拉鍊開著，胸口還有熱身後的汗印。
“贏幾個才夠？”
穆里尼奧盯住他。
“先踢出你們自己的樣子。”
C羅把毛巾從椅背上拽下來，擦了下脖子：“那就別再把我進球吹掉。”
“你先別把選擇踢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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