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醫扣上筆蓋：“我檢查過走廊監控，你沒出門。耳機使用時間完整，窗簾夾子沒動，電視插頭沒動，藥品櫃也沒動。恢復指標沒反彈，炎症反應降了一點。”
安德烈斯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：“我可以作證，他只把小說翻慢了三回。一次大機率進球，一次大機率角球，一次大機率本澤馬進球后鬧事。”
隊醫回頭瞪他：“你不該提供進球描述。”
安德烈斯舉起雙手，退回走廊。
蘇誠沒追問角球，也沒問誰進了球。他合上小說，手指停在書籤邊上。
“克里斯蒂亞諾第二選擇做了嗎？”
隊醫低頭看記錄板，筆尖在“情緒反應穩定”後面停了停。
“做了。”
蘇誠靠回枕頭，右腳護具固定得很穩。走廊盡頭傳來電梯聲，門德斯從釋出廳那邊趕來，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掌心。
隊醫先伸手：“如果是戰術內容，你出去。”
“不給他看，我講。”門德斯把手機放到桌邊，離床有一臂遠，“輿論贏了。人工智慧論改口了，今晚主線是訓練、團隊、C羅自主節點。”
隊醫的臉沒鬆下來。
門德斯壓低聲音：“風險也改口了。巴薩那邊，埃德加·薩拉己經把公開訓練片段和今天比賽剪到一起。拜仁的馬庫斯·霍夫曼給內部報告換了標題，重點從人工智慧移到訓練慣性。”
蘇誠轉頭看向藥品櫃。黑皮戰術本鎖在最下層，櫃門縫裡露出封面一角。
門德斯接著講：“他們不再證明你是機器。他們要證明你把皇馬球員練成了自動響應的節點，尤其是克里斯蒂亞諾。”
隊醫把手機往桌子裡推：“到此為止。”
“還有一件。”門德斯沒收手，“勞爾·門西亞的名字出來了。足協醫療觀察員，媒體說他可能關注你的傷病管理是否合規。不是調查通知，但足夠讓俱樂部多一條繩子。”
隊醫合上記錄板：“他們終於記起來這裡有個傷員了？”
門德斯看了蘇誠一眼：“他們不關心你疼不疼，他們只關心皇馬有沒有讓一個帶傷核心承擔過量訓練和戰術工作。”
卡卡從門邊進來，手裡拿著另一冊薄書。他聽完最後半句，把書放到床頭，沒有碰藥品櫃。
“他們贏了，你更應該休息。”卡卡點了點那本合上的小說，“這證明你不用每次都親自上場。”
蘇誠沒接話。他伸手到床邊，指尖落在藥品櫃的鎖釦上。隊醫沒攔，只把鑰匙從口袋裡拿出來，放在掌心。
房間裡沒人出聲。
鎖釦沒開。蘇誠的手指停了幾秒，收回被子邊。
“明天換一本書。”他重新翻開小說，“這本太短。”
隊醫把鑰匙塞回口袋，在記錄表最後寫下：未接觸戰術本。
門德斯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螢幕亮起，發件人是一串亂碼，郵件標題只有“匿名材料”。附件名跳在通知欄裡。
《從人工智慧到訓練病毒：皇馬10號的真正感染方式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