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。”
皇馬的遠景訓練影片第三遍退回起點。伊克爾·羅梅烏坐在第一排，伸手扯了扯訓練服領口，脖子上還留著訓練後的汗印。
螢幕裡，C羅從左路切入，本澤馬橫在禁區中央，迪馬利亞遠端壓著線。畫面停在C羅右腿擺起前半拍。
埃德加·薩拉把遙控器擱在桌邊，沒給提示。
伊克爾盯著螢幕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才擠出答案：“射門，回做，反插。”
奧斯卡·貝爾特蘭在電腦旁敲下三行字，手指停在第西行。
埃德加把畫面退回一秒，筆尖點了點本澤馬的位置：“為什麼球會去邊路？”
伊克爾沒接上。
他重新看C羅的支撐腳、迪馬利亞的啟動點、本澤馬和假人的距離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因為邊路空了。”
埃德加沒開口。
伊克爾自己先改了：“不對。空位不是那一下才有的，是他先把邊路做成了答案。”
奧斯卡抬手要記，埃德加把筆按在桌面上：“接著說。”
伊克爾嚥了一下：“本澤馬站住，擋中衛。C羅可以射，也可以撥出去。迪馬利亞反插，底線傳回來，C羅再衝第二點。”
埃德加：“為什麼本澤馬站住，克里斯蒂亞諾就會改主意？”
少年卡住了。
螢幕上，C羅的腿停在半空。本澤馬還沒碰球，迪馬利亞還沒起速，線路都擺在那兒，可少了一個讓巨星收腳的理由。
伊克爾把手從膝蓋上拿開：“我答不上來。”
奧斯卡轉頭看埃德加，等他罵人。
埃德加沒罵，拿起黑筆，在白板邊緣寫了一行。
能看見線路，不等於能讓巨星服從。
伊克爾讀完，臉繃住：“我可以再看。”
“看一百遍也不夠。”埃德加把赫塔費第57分鐘和德比第88分鐘並排貼好，“你要學的不是C羅怎麼傳球。你要學的是，誰能讓C羅相信傳球也能贏。”
奧斯卡把新資料夾命名為“第二候選觀察”，點下儲存。檔案上傳前，他多看了伊克爾一眼。
少年沒管電腦，還盯著本澤馬那半步站位。
巴爾德貝巴斯醫療樓二層，門德斯的手機震了一下。隊醫正把冷敷袋從蘇誠右踝外側取下，聽見動靜，手停了半秒。
來信人是費爾南多·巴雷拉，內容只有幾行壓縮過的西語。門德斯掃完，拇指懸在刪除鍵上，沒按。
隊醫伸手：“先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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