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里尼奧沒有畫新線路，只在空白處補完那半句話。
正確答案會過期。
卡蘭卡站在旁邊，記錄板翻到希洪進球前一頁。迪馬利亞的接應點、C羅的傳球線、里維拉的移動箭頭，全擠在同一塊區域。
“醫療樓那邊……”
“今天沒有第十號。”穆里尼奧把小白板遞回去，還盯著球場，“誰再提病房，就坐到替補席後面，陪勞爾寫表。”
卡蘭卡合上記錄板。
場上，希洪球員退回半場。普雷西亞多站在教練區邊緣，手掌往下壓。領先後他們沒有繼續逼搶，反而給中路松出半步，把那條右肋線路留著，等C羅先動。
C羅在中圈接球，背後看臺還在喊“遙控器沒電”。他沒回嘴，右腳踩停球，等阿隆索靠近。
阿隆索伸手要球：“先穩住。”
球沒立刻交出去。
C羅轉頭確認左肋。迪馬利亞在遠端停住，沒再往那條沒人攔的通道里衝。里維拉也停住，身體半側，等他做決定。
C羅把球回敲給卡瓦略。
看臺的噓聲變成笑聲。
拉莫斯從後場壓上，經過C羅身邊時扔下一句：“別讓他們笑得太舒服。”
“閉嘴，先把線拉開。”
拉莫斯沒頂回去，衝到右側接卡瓦略橫傳。希洪前鋒這回沒放他帶，首接貼上來。拉莫斯護住球，把對抗頂到邊線附近，最後造了個界外球。
穆里尼奧轉身往替補席方向走：“還有五分鐘，回更衣室說。”
卡蘭卡手裡的筆停住：“現在？”
“他們現在憋著勁。關上門說，別衝著裁判嚷。”
臨時更衣室門關上，外面的希洪球迷還在敲廣告牌。比分牌上是1比0，誰進門都能看見。
迪馬利亞坐在長凳邊，球襪捲到腳踝，手指按著剛才被斷球那塊護腿板：“那球我不該啟動。”
“你啟動沒錯。”阿隆索把水瓶放回箱子，“我傳球前也看到了出口。”
“出口是他們擺出來的。”穆里尼奧把小白板按到櫃門上，白板上還是那句話，“先別算誰的錯。你們的問題，是把正確選擇當成了安全選擇。”
C羅站在白板前，球衣胸口還沾著草屑。
本澤馬剛要貧一句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，毛巾甩回肩上。
“傳球沒錯。”C羅把護腕從小臂扯下一截，“我慢了。”
更衣室裡幾個人都停了手。
C羅沒躲，手指點在通往迪馬利亞的線末端：“我看見他們等在那裡，還要證明我能把正確球傳出去。正確不等於安全。圖安全，動作就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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