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德斯沒有把那張照片轉進病房。
他按滅手機，拇指還停在側鍵上。人站在膠帶線外，手機貼著掌心，沒有往門口遞。隊醫從門裡出來，先看手機，再看他。
“有球？”
“有白板。”
“那也一樣。”
門德斯把手機塞回口袋：“我發給馬特奧和穆里尼奧，不進這扇門。”
病房裡，蘇誠靠著床頭，小說頁停在指腹下。視野邊緣的系統提示己經退乾淨，右踝溫度曲線還在安全格內。隊醫把門推回半扇，擋住走廊的光。
“今天到此為止。”她把記錄板扣在胸前，“誰再把照片帶進來，我讓他和照片一起進證物袋。”
安德烈斯把治療車剎車踩下：“證物袋尺寸可能不夠，裝不下經紀人。”
門德斯沒接玩笑。他低頭髮出兩封郵件，標題只寫西個字：畢爾巴鄂。
兩封郵件發出後，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那邊，穆里尼奧收到照片。訓練課剛排到邊路推進，卡蘭卡手裡還是原計劃表，魯伊·法里亞的秒錶掛在手腕上。
穆里尼奧看完圖片，把手機遞給卡蘭卡。
卡蘭卡只掃了下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線：“他們把第八十九分鐘貼上去了。”
“那今天不練第八十九分鐘。”
穆里尼奧走到白板前，擦掉原來的邊路轉換，拿馬克筆畫出C羅踩停皮球的姿勢。腳底、身體側向、右腳擺開的角度，全照著轉播定格畫。然後他把後續三條傳球線、射門線、阿隆索後插線全部擦掉。
白板上只剩一個動作。
他在旁邊寫下：別成為照片。
C羅站在佇列前，護腕推到小臂，盯著那行字：“他們貼我的照片，是因為他們怕我。”
穆里尼奧把筆帽扣上，扔進槽裡：“他們怕上一秒的你。下一秒，換一個。”
本澤馬把訓練背心套到一半，腦袋卡在領口：“那我今天是什麼？照片邊上的解說？”
拉莫斯從後面扯了他一下：“你先把頭拿出來，別給自己加戲。”
魯伊·法里亞把球擺到禁區左角外，秒錶歸零：“第一組。克里斯蒂亞諾，同一個停球動作，三種答案。哈維，第三點。卡里姆，假第三點。安赫爾，反向拉寬。誰提前跑，重來。”
迪馬利亞拉到右側邊線，腳尖踩著白線：“我這次不替他證明正確。”
阿隆索站在弧頂後方，手掌往下壓了一下：“等動作，不等答案。”
第一球由馬塞洛從左路推入。C羅接球，腳底踩住，身體姿勢和白板上重合。防守組按希洪那場的反應撲向傳球線，佩佩封遠角，拉莫斯從側面壓上。
C羅右腳擺開，首接抽射。
球貼著草皮穿過佩佩腳邊，卡西利亞斯把球擋出，手套拍在地上：“射門算一個，別把我當白板。”
穆里尼奧沒誇，只指回起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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