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醫沒有點開那條更新。
她先把手機扣到記錄板上，手指壓住邊緣，沒讓螢幕再亮。
安德烈斯從治療車旁探頭：“標題不對勁？”
“表格不對勁。”隊醫把手機塞進白大褂口袋，“從今晚開始，病房只記身體，不記足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蘇誠靠在床頭，小說翻到下一頁。右踝墊高，冷敷機低檔迴圈。系統面板沒亮。
透明抽屜裡，黑色秒錶錶盤朝下，旁邊是封口袋和備用耳塞。
門外，馬特奧的郵件回得很快：確認。無賽前視窗，無紙條，無探視。比賽期間醫療樓全封閉。
隊醫在床尾表格上寫下第一行：比賽日隔離執行。無戰術參與。無外部刺激。
寫完，她把窗簾拉嚴。
一個小時後，伯納烏開燈。
球員通道里，C羅把護腕推到手腕根部，鞋釘敲在地面上。穆里尼奧站在出口側面，手裡沒有白板，也沒有那隻黑色秒錶。
“今天沒有十號。”
C羅從他身邊走過去：“我清楚。”
穆里尼奧補了一句：“也沒有照片。”
C羅沒停，咬著牙往前走。
本澤馬跟在後面，剛要開口，魯伊·法里亞口袋裡的秒錶露出半截。他把話咽回去，抬手拍了拍迪馬利亞的肩膀。
拉莫斯從後面擠上來：“今天誰背答案，誰自己扛，別甩鍋。”
阿隆索把水瓶交給工作人員，手掌往下壓了壓：“先看他們盯哪裡。”
開球后，畢爾巴鄂沒有一上來就壓到皇馬臉上。
他們不像馬競那樣用身體衝第一腳，也不像希洪那樣縮在後場等第二選擇。卡帕羅斯站在客隊教練區，雙臂抱胸。伊尼戈·烏雷塔的記錄板上貼著一張小圖，紙面被手擋住，只露出三條箭頭。
第7分鐘，馬塞洛沿左路推上去。畢爾巴鄂右後衛沒有撲他腳下，往裡收了半步。C羅靠近邊線要球，防守人先盯他的腳，再盯球。
卡蘭卡在記錄板上寫：不搶接球，盯停球。
穆里尼奧沒開口。
第12分鐘，馬塞洛又往前推。阿隆索在中圈偏左轉身，把球送到邊路。皮球滾過溼草，貼著白線到了C羅腳前。
C羅左腳迎球，右腳底踩住球面。
這一下，和希洪第89分鐘太接近。
看臺上的白色圍巾晃到一半，聲音停了一下。幾排座位有人吸氣，又憋住。
C羅腳底壓球，身體側向禁區，右腳擺開的角度剛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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