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裡的定格還沒切走，更衣室裡先有人按了遙控器。
螢幕一黑，C羅腳下那顆球和白板都沒了，只剩電視邊框裡映著幾件溼訓練背心。
穆里尼奧把遙控器扔回桌面：“明天開始，誰再盯著那張圖練，誰就是在替對手寫作業。”
本澤馬剛把毛巾搭回肩上，嘴才張開，魯伊·法里亞的秒錶己經從口袋裡露出半截。
他立刻把話咽回去，彎腰收鞋。
二十西小時倒計時，從那一刻開始。
伯納烏行政樓會議室裡，長桌中央沒有戰術板，只放著三份檔案：足協賽前觀察表、皇馬醫療記錄副本、V-17線索整理。
勞爾·門西亞把自己的資料夾推到桌面中央。第一頁用透明夾壓著，紙面上沒有照片，只有一行紅色標註。
原圖風險未消除。
馬特奧坐在他對面，鋼筆在指間轉了半圈：“你們昨天同意去身份化材料。今天又加限制？”
勞爾把那行紅字往前推了半寸：“原圖誘導風險還在。患者對比賽幀圖出現足趾反應，並且會產生戰術聯想。賽前認知負荷需要控制，我建議暫停他的一切賽前戰術參與。”
會議室裡幾支筆都停了。
門德斯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螢幕還亮著一封未讀郵件：“一切？十二分鐘也不行？”
“十二分鐘也不行。”勞爾拔開筆帽，“紙條、口頭問題、圖形暗示、非語言戰術提示，全都暫停。”
盧西亞的手指停在公關稿標題上，游標在“球隊準備充分”後面閃了兩下。
弗洛倫蒂諾沒有看投屏，拿起觀察表，翻到新增建議頁。
穆里尼奧靠在椅背旁：“你把賽前準備當汙染源了？”
“我把風險當風險。”勞爾的筆尖壓在表格空欄，“希洪戰後，殘留影響己經進入外部觀察範圍。繼續讓他參與賽前準備，醫療隔離就沒意義了。”
隊醫這次沒有反駁。
她翻開蘇誠夜檢表，探頭溫度、炎症格、心率曲線一行行列在紙上。
“暫停。”她合上記錄表，“本場他不參與。”
馬特奧轉向她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外面己經把任何一句話都往幀圖上套。”隊醫扣上筆帽，“他問一句‘邊路’，明天就能被寫成第八十九分鐘變體。他現在是病人，不是給監管機構做開放題的樣本。”
穆里尼奧從椅背旁站首。他看了勞爾一眼，又看向隊醫手裡的醫療表。
“那就別給他們十二分鐘。”他扣上大衣釦子，“今晚我去醫療樓。”
門德斯把手機滑到弗洛倫蒂諾面前：“你去之前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螢幕上是塞拉諾付款路徑補充。客戶名仍被遮住，但附件第二頁露出一段專案名稱：運動員認知負荷資料合規建議草案。
頁尾日期在馬拉加報告之後，希洪戰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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