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誠靠在床頭,右踝墊高。冷敷機低檔迴圈,護具邊緣沒有新腫脹。
隊醫把探頭重新貼穩,螢幕上的數字跳了兩下,又回到原位。
“恢復進度44%。炎症未反彈,穩定性不足。”她把夜檢表夾回床尾,“系統面板?”
安德烈斯從治療車旁探頭:“沒亮。病人今天比工作手機省電。”
隊醫從床尾小盒裡取出一隻黑色秒錶。
那是之前賽前十二分鐘用來計時的秒錶。外殼邊緣貼過膠帶,按鍵上有一道淺痕。
蘇誠看著秒錶,沒有開口。
抽屜被拉開,金屬滑軌響了一聲。秒錶被放進去,和封口袋、備用耳塞、空白量表隔開。
隊醫推回抽屜。
咔噠。
鎖釦合上。
病房裡只剩冷敷機的運轉聲。
穆里尼奧站在門口,半張臉在走廊燈下。他沒越過膠帶線,鞋底停在門檻外。
“下一場沒有十二分鐘。”
蘇誠的手指壓著小說頁角:“對手是不是看照片?”
隊醫的記錄筆停住:“停。”
蘇誠停住。沒有第二句,也沒有系統提示。視野邊緣乾乾淨淨,透明框也沒出來。
穆里尼奧隔著膠帶線開口:“這場考試不歸你,歸他們。”
蘇誠把書籤夾進小說中間:“他們會把錯也算到我頭上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自己把錯踢回來。”穆里尼奧把手插回大衣口袋,“沒有十二分鐘,也要贏。”
隊醫在記錄表上寫下:賽前戰術參與暫停。患者未追問。系統未展開。
門德斯靠在走廊另一側,手機螢幕朝下:“我會繼續查塞拉諾。今晚不會有照片進來。”
“今晚不會有任何東西進來。”隊醫把抽屜鑰匙收進口袋,“包括你那張情報寫滿臉的臉。”
安德烈斯把隔音耳機掛回床側:“病房今日選單:小說、冷敷、閉嘴。”
蘇誠翻開小說。書頁停在同一行,指尖壓著紙邊,半天沒往下挪。
行政樓裡,盧西亞的賽前口徑己經發進球隊群。
卡蘭卡回了一個收到。
魯伊·法里亞回了秒錶表情,又被盧西亞撤回提醒:不使用敏感象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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