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醫接過鑰匙：“今天誰翻出來，誰負責把它重新塞回去。”
蘇誠沒接話。右踝溫度曲線在安全格內跳了一下，又回到原位。
伯納烏上半場結束哨響時，比分牌還是0比0。
皇馬球員往通道走，C羅最後一個從左路回身。他的鞋底沾著溼草，護腕被扯歪了。本澤馬經過他身旁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沒開玩笑。
更衣室門關上，外面的聲音被隔掉一層。毛巾、球鞋、礦泉水瓶落在各自的位置，沒人急著開口。
C羅把毛巾甩到椅背上，沒掛穩，水珠打在地板上。
“他們盯的是我腳底那一下，傳不傳，他們都提前站好了。”
阿隆索坐在白板側面，擰開水瓶，又擰回去。本澤馬靠著櫃門，沒接話。迪馬利亞重新系鞋帶，指尖壓著結，低頭看地上的戰術磁扣。
穆里尼奧走到白板前，沒有罵人。
他拿黑筆畫出一個方框，裡面只有C羅停球時的腳底、球和身體側向。沒有阿隆索，沒有本澤馬，沒有迪馬利亞，也沒有球門。
“他們就等這個動作。”
黑筆尖落下，第一道線從方框左上角劃到右下角。白板被刮出聲。第二道、第三道壓過去，腳底線被劃斷，球也被黑線切開。
“定住的動作踢不了球，人會變。”
C羅盯著被劃爛的腳底線，把護腕往下扯，布邊己經變形。本澤馬看了他一眼，又移開。
拉莫斯從長凳上站起來：“那就別讓他腳下給答案。”
穆里尼奧把筆停在白板下沿：“說清楚。”
阿隆索把水瓶放到腳邊：“他們鎖的是三條後續。弧頂、前點、弱側。只要啟動點還在克里斯腳下，他們就能先到。”
迪馬利亞抬起頭：“那我不進這個區域？”
“你可以進。”阿隆索用手指點了點方框外側，“但第一下不能從他這兒啟動。讓他做停球動作，真正啟動的人在外面。”
拉莫斯把戰術磁扣拿起來，壓到後場右側：“後衛前插？”
“或者第一傳提前。”阿隆索把另一個磁扣推到中圈偏右，“他踩住球之前，外面的人先動。等他們撲這個動作，球己經走了。”
本澤馬終於開口：“所以我繼續負責擋人？”
拉莫斯把磁扣拍在他面前：“今天你把中衛帶走。”
本澤馬低頭看著那枚磁扣，把背心重新套好：“行，擋人我也會。”
穆里尼奧把黑筆扔進槽裡，筆桿撞在白板下方。
“下半場，克里斯繼續給他們看停球。阿隆索，別等他來救你。塞爾吉奧，能插就插，不能插就把第一腳打出去。卡里姆，把中衛帶走。安赫爾，別替任何人證明路線。”
C羅站起身，把護腕重新貼緊，變形的邊緣被他一點點壓平。
更衣室門開啟，走廊的白光切進來。皇馬球員一個接一個出去，鞋釘敲在地面上，沒人回頭看那塊白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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