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羅鞋底剛壓住球，畢爾巴鄂的三個人就動了。
哈維·馬丁內斯不管C羅肩膀，先用鞋尖卡住弧頂。中衛從本澤馬身前頂出來，弱側球員橫在迪馬利亞內收的路上。卡帕羅斯在客隊教練區把手往下壓，伊尼戈·烏雷塔的筆己經落到記錄板上。
C羅腳腕一抖，球沒傳出去。
他把球往回一扣，馬塞洛從身後套上。畢爾巴鄂右後衛這回沒吃假動作，首接貼住馬塞洛外線。馬塞洛只能回給阿隆索。
阿隆索剛接球，洛倫特身後的中場就頂上來。第一腳不搶，第二步堵住他轉身的角度。
阿隆索用腳底把球踩回卡瓦略。
伯納烏的催促聲從看臺壓下來。卡瓦略橫傳佩佩，佩佩再找拉莫斯。球在後場繞了一圈，速度慢下來，畢爾巴鄂的中線沒亂。C羅每次往左側靠，都會有人先盯他的腳底。
第29分鐘，皇馬嘗試從右路提速。
迪馬利亞貼邊拿球，面對邊後衛連續變向，把球推到禁區角外。本澤馬前點晃了一下，C羅從後點往中路壓。迪馬利亞抬腳準備傳中，畢爾巴鄂弱側球員提前回到落點，把球頂出禁區。
阿隆索在弧頂外迎球，準備做二次組織。哈維·馬丁內斯從側面撞上來，力度不夠吹犯規，卻讓他停球大了一寸。畢爾巴鄂搶到第二點，首接打皇馬左路身後。
拉莫斯從邊線附近追回去，把對方邊鋒擠到外側。球擦著白線滾出界外，他轉身衝中場吼了一嗓子：“別讓哈維一個人挨咬！”
本澤馬回撤到中圈，拍了拍胸口：“我來扛人。”
魯伊·法里亞在場邊按停秒錶，又按回去。卡蘭卡記錄板上多了兩行：凍結左腳有效。壓阿隆索，節奏下降。
穆里尼奧站在技術區邊緣，沒叫C羅，也沒叫阿隆索。他只盯畢爾巴鄂後腰出腳前的身體方向。
第34分鐘，皇馬開始繞開左路。卡瓦略把球給右側，拉莫斯帶過中線，迪馬利亞回接，本澤馬橫移接應。畢爾巴鄂沒有跟著全隊偏過去，只把第一層壓迫推到阿隆索身前，逼皇馬每次轉移都多走一腳。
多出來的那一腳，讓皇馬的節奏卡住了。
第38分鐘，畢爾巴鄂打出反擊。
阿隆索被兩人夾住，回給佩佩時慢了。洛倫特用身體頂了一下卡瓦略，邊路傳中己經起腳。球從禁區右側吊進來，佩佩搶在第一點把球頂出，但沒頂遠。
禁區弧頂外的畢爾巴鄂球員把球墊回後點。洛倫特從卡瓦略身後擠出半個身位，頭球壓向橫樑下。
卡西利亞斯往後退了半步，右手託到球底。球蹭著手套飛出橫樑，落到球門後的廣告牌上。
他摔在門線裡，爬起來先指向弧頂：“第二點！別光看他腳下，他們也會看你們走神！”
拉莫斯把佩佩從小禁區里拉起來。佩佩吐掉嘴裡的草屑：“下次我給他頂上看臺。”
“先頂給自己人。”卡西利亞斯拍了拍手套，把角球防守的人重新擺好。
醫療樓二層，冷敷機還在運轉。隊醫的工作手機螢幕亮了一次，她走到門外看完，又把手機扣回記錄板下。
蘇誠手裡的小說翻過一頁，紙邊擦過指腹。他沒抬頭。
隊醫回到床尾，檢查右踝探頭：“上半場不順。”
安德烈斯正把摺好的小紙條塞進封口袋最裡面，聽見這句，手上停了半拍，又把封口袋推到抽屜後方。抽屜合上，鎖釦輕響。
蘇誠只把書頁壓平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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