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路煙這次低頭看向腹腔那裡時,好像跟之前薄薄窄窄的輪廓不太一樣了。
好像已經開始有了一點點的不太那麼明顯的弧度。
醫生開啟的儀器從腹腔位置輕輕按壓掃描過去時,路煙忽然手指一抖。
守在床側的顧沉聿立刻察覺了她的不對勁,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,低聲詢問:“路煙,怎麼了?”
路煙茫然,聲音小小的,“是什麼在跳?”
光屏儀器旁邊的醫生謹慎回道:“獸化幼崽的孕囊胎兒已經有成形的輪廓了,路小姐作為母體,自然而然就會感知到清晰的胎心。”
路煙聽到這話,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似的,呆滯在床上,任由儀器的冷光在自己腹腔位置來回掃描。
而她的耳邊,咚,咚,咚……
迴盪著無比清晰幼小的跳動聲。
她大腦空茫一片。
直至醫生開了口,“好了,路小姐可以起來了。”
路煙被顧沉聿攙扶坐起來,她微微攥著衣襬,垂眼看著半蹲下來在給自己的小腹那裡擦拭黏膩凝膠的顧沉聿的手,不知道又想了些什麼。
顧沉聿擦拭的動作很輕很輕,路煙幾乎感覺不到有什麼不適。
兩個人也都沒有主動跟誰講話,就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。
但不知怎麼的,顧沉聿的手忽然在她腹腔那裡略微停頓了一下。
路煙不明所以,心臟微微發緊,低聲問:“怎麼了?”
顧沉聿看著她的小腹,緩緩收回了手,隔了好一會才說:“我有一點感知到孕囊的幼崽氣息了。”
話音落下。
兩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路煙沒有往下問。
顧沉聿也沒有接著往下補充說明。
好像都心知肚明這代表著什麼,誰也不敢主動提及。
路煙盯著顧沉聿擦拭過的腹腔位置,攥著衣服下襬的手指尖卻又開始有點發抖。
不過路煙很快就又什麼都想不了了。
她被轉移到手術床艙上,一直到被推進手術室前,顧沉聿都跟在床艙一側,不曾離開過她的視野片刻。
他全程都沒有說話,只是一直盯著她,盯著她的腹腔。
而就在她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瞬間,路煙看著已經在裡面做手術準備的醫生,和那些冷冰冰的光屏儀器,心口驀地絞緊起來。
她下意識掙開了顧沉聿的手,捂住了自己的小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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