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知道我有多驕傲,我那時候那樣求你,我連尊嚴都不要了我用身體去求你,你呢?你但凡那時候告訴我,你但凡……但凡換一種方式……”
顧沉聿神情肅冷,臉上儼然是時至今日都不曾後悔做過這個決定的模樣:
“我確實可以換其他溫和的方式勸阻你,但是不一定成功,而我不願去賭那個機率。”
路煙用力咬了咬下唇,“所以你到現在都死不悔改?”
“我唯一後悔的,就是讓你在島上生了病。”
顧沉聿輕聲說。
路煙眼睫微顫:“生病……”
“嗯,安醫生跟我說,你那時候……病得很嚴重,我知道以後,沒敢告訴你,只是偷偷把治病的藥喂在你的營養餐裡,後來你帶寶寶回了帝星,我怕你多想,也沒說,就讓營養師把藥混在你的營養餐裡。”
“直到你懷了孕,我才讓人停了藥。還好有寶寶陪在你身邊讓你恢復過來……”
路煙咬緊了唇瓣。
不想再聽他說自己被他囚荊在島上的那些事情,她忽然冷聲打斷了他。
“顧沉聿。”
顧沉聿雙眸黑沉而濃重,盯著她,順馴安靜了下來。
路煙深呼吸,清清楚楚地將心裡的話問了出口:
“我只問你一個問題,就算,你說的都是真的,就算我當初真的可能會死在戰區外域,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?以我們當初相看兩厭的夫妻關係,我死了你不正好可以順利解除這場被帝星主腦強制匹配的聯姻?”
顧沉聿沉默等待著路煙的最終審判。
他設想過千千萬萬種可能,卻唯獨沒曾想到,等來的卻是意料之外的這個問題。
顧沉聿凝著眉,靜默了半晌,開口:“可我並不想跟你解除聯姻。”
原本還面色冷厲拷問著顧沉聿的路煙,驀地一怔。
在此之前,顧沉聿確實沒想過有一天要在路煙面前承認自己的心思。
他知道路煙有多憎恨厭惡自己,不管是在他囚荊她之前,還是囚荊她之後。
他的心思落在路煙的眼裡,只會是褻瀆。
可即便如此,即便是知道大機率會得到路煙的冷嘲熱諷,顧沉聿也還是說了。
沉冽的雙眸漆黑沉靜,毫無遮掩的意圖,直直地盯著她說:
“沒聽懂嗎?”
“那我再說直白一點。”
“因為我喜歡路煙,我做不到看著路煙死去,強制匹配的聯姻對我來說從來不是枷鎖,是恩賜,是我的求之不得。”
顧沉聿說完,忽然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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