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工營外十里,臨時駐紮的胡庭驍騎營。
“廢物!連一群吃草的羊都看不住,巴圖那頭蠢豬簡直丟盡了草原勇士的臉!”
昏暗的牛皮大帳外,驍騎營千戶赫連泰一把推開通報的傳令兵,翻身跨上高大的戰馬。
沉重的鐵甲碰撞,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。
他滿臉橫肉緊繃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作為鎮壓這片河段的最高軍官,赫連泰打心眼裡看不起那些漢人苦役。
二十年了,這些漢狗被抽斷了脊樑,平時連多看一眼主子都不敢,現在居然敢奪兵器棚?
但他並不蠢。
他太清楚這片大河工地上壓著多大一座火山。
胡庭為了保漕運。固河堤,在這綿延數百里的黃河沿岸,設了整整七十二個河工營!
強徵的漢人苦役。民夫加起來足有三十多萬人!
三十萬人!
這就是三十萬頭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牲口。
赫連泰冷笑一聲,拉緊了韁繩。
平日裡,用皮鞭和屠刀能把他們壓榨到死。
可一旦某個營地的血腥味散出去,讓其他營地的耗材發現外族監工也是肉長的。也能被殺死。
那這三十萬人的暴亂,瞬間就能把他們這幾千鎮壓軍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“不能拖,火星子必須掐死在今晚!”
赫連泰拔出腰間彎刀,直指夜空,對著身後迅速集結的三百鐵騎厲聲怒吼:
“封死第三營所有出口!衝進去,不需要問首從!
凡是站著的。手裡拿鐵器的,統統砍了!
天亮前,我要看到五百顆漢狗的腦袋掛在轅營上!”
“殺!殺!殺!”
三百鐵騎齊聲暴喝,宛如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惡狼。
戰馬嘶鳴,鐵蹄轟然踏碎了黑夜的死寂,朝著河工營狂飆而去。
......
同一時間,河工營東區,糧倉前。
滿地的屍體和殘肢還冒著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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