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陳昭很清楚,這幫人靠不住。
一旦真刀真槍的硬仗打響,胡人鐵騎一個衝鋒,這些被奴役慣了的普通人,那點可憐的血勇瞬間就會崩潰,甚至會變成衝散自己陣型的潰軍。
陳昭的目光越過這群人,落在了外圍。
那裡,整整齊齊地站著二十一名魁梧壯漢。
有的是他親手殺敵爆出來的,有的是悍卒殺敵後滾雪球般增加的。
他們身上穿著從胡人守衛屍體上扒下來的皮甲,手裡提著帶血的長槍和鋼刀。
面無表情,眼神冰冷如鐵,彷彿二十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。
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!
絕對死忠,令行禁止,悍不畏死。
在這亂世的開局,這二十一名系統悍卒,就是他最堅硬的刀骨,以後甚至能成為統兵的軍官種子。
至於那近百名普通河工,目前只能算是刀背上的鐵鏽——用來充人數。搬物資。搖旗吶喊尚可,絕不能指望他們去拚命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突然,地面傳來一陣細微卻連綿不絕的震顫。
糧倉頂上的瓦片發出不安的碰撞聲。
“馬......馬!是騎兵!”
高處一個放哨的河工突然指著營外的黑暗,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,淒厲得像鬼叫,“胡狗的鐵騎來了!朝咱們這邊來了!”
剛剛嚥下幾口糧食的普通河工們瞬間炸了鍋,恐慌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。
有人扔下刀就要往工棚裡鑽,有人驚恐地看著四周,腿軟得站都站不住。
“慌什麼!”
陳昭猛地站起身,一聲暴喝壓住了所有的雜音。
他大步走到人群正前方,帶血的鋼刀猛地拄在地上。
“跑?往哪跑?兩條腿能跑過四條腿嗎?”陳昭目光狠戾地掃過全場,“鎮壓隊一到,整個營地都會被屠平!想活命,就給老子握緊手裡的刀!”
他不再理會那些瑟瑟發抖的普通人,轉頭看向營地深處。
騎兵還有一段距離,但營內卻並非完全安全。
西側的值長房。北邊的監工大院,還有幾處高聳的箭塔上。
依然有殘存的胡人兵卒和死忠監工在負隅頑抗,像毒蛇一樣盯著他們。
如果等外面的鐵騎衝進來,營內這些殘敵再來個裡應外合,腹背受敵,那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陳昭猛地舉起鋼刀,刀鋒直指營地內側的幾處制高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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