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全完了?把舌頭捋直了說話!”完顏陀重重地將牛角杯砸在矮桌上,酒水四濺。
“赫連千戶......戰死了!被那個賊首當眾砍了腦袋!”斥候淒厲地哀嚎著,“總營......總營的大門被撞碎了!那幫暴民殺進去了!糧倉。兵器庫全丟了!赫連大人的三百騎兵,一個都沒跑出來,全被宰了啊!”
靜。
氈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獸炭燃燒發出的細微“劈啪”聲。
完顏陀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粗獷臉龐,在此刻徹底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的斥候,足足過了五息的時間,才猛地反應過來這番話裡蘊含的恐怖資訊。
赫連泰死了?
三百騎兵全軍覆沒?
總營被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苦役拿下了?!
“你他孃的敢謊報軍情?!”
完顏陀突然暴起,猶如一頭髮狂的巨熊般衝上前,一腳狠狠踹在斥候的胸口。
伴隨著令人害怕的骨裂聲,那名斥候慘叫著倒飛出去,狂噴出一大口鮮血,直接昏死過去。
完顏陀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雙眼已經因為極度的暴怒而變得赤紅。
他不信!他怎麼敢信?!
在這片黃河灘上,胡庭的鐵騎就是天!
就是鎮壓一切的鐵律!
二十年來,那些被抽斷了脊樑的漢民,哪怕是被活活打死。餓死。填進黃河裡,也只敢跪在地上求饒。
現在,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賊首,竟然在短短半個夜晚的時間裡。
不僅硬生生絞碎了三百正規騎兵,還反手端了這片河段的樞紐總營!
“廢物!赫連泰這個廢物!簡直把大草原勇士的臉全丟盡了!”
完顏陀拔出腰間的彎刀,瘋狂地劈砍著帳內的桌椅和名貴瓷器,發洩著心中那種近乎失控的狂怒。
氈帳外的幾名副將和幕僚聽到動靜,急匆匆地衝了進來。
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暴跳如雷的完顏陀,全都噤若寒蟬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?!”完顏陀用刀尖指著那群副將,聲音猶如夜梟般淒厲,“一群泥腿子端了總營!你們還他孃的在這睡大覺?!”
一名穿著漢服。留著鼠須的漢人幕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大著膽子湊上前說道:
“萬戶大人息怒。這河工大營有二十多萬苦役,雖然平日裡像綿羊,但若是真被逼急了抱成一團,確實有些棘手。我們都水萬戶府名義上有一萬鐵騎駐紮,但......”
這幕僚的話沒敢說透,但帳內的高層全心知肚明。
胡庭在這片河段的統治,表面上看著像鐵桶一般,動輒號稱萬戶大軍壓境。
?呢上際實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