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的水,紅了整整七天七夜。
這是一個死局,一個國師在千里之外就布好的死局。
二皇子的前軍,不過是擺在明面上吸引所有亂軍注意力的誘餌。
真正致命的殺招,是大皇子。三皇子統帥的七萬中後軍。
以及國師極其陰毒地從南線戰場暗中抽調而來的五萬精銳!
整整十五萬胡庭正規軍,猶如一個巨大無比的鐵桶,將黃河灘徹底罩死。
屠殺,毫無懸念地降臨。
二十幾萬的黃河亂軍在胡庭正規軍的鐵蹄下變成了爛泥。
但人在極度絕望下爆發出的求生欲,同樣是恐怖的。
在付出了極其慘烈的代價後,將近十萬名被殺破了膽的亂民,硬生生撞開了防線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。
他們像漫天遍野的黑色蝗蟲,四散奔逃,徹底湧入了胡庭統治的中原腹地。
這些亂民沒有軍紀,沒有目標,所過之處,無論是縣衙還是塢堡,全被搶掠一空。
胡庭在中原諸省的基層統治,瞬間遭到重創,烽煙四起!
十五萬平叛大軍,被迫當場拆散。
大皇子。二皇子。三皇子不得不各自率領本部兵馬。
像救火隊員一樣分散開來,去中原各省鎮壓這十萬猶如瘟疫般的流民。
同時,南邊殘漢勢力突然集結軍隊,開始反撲的訊息,隨著信鴿滿天飛。
而那五萬從南線抽調過來的精銳,連氣都沒喘勻,便被緊急下令立刻掉頭,火速趕回南方防線。
......
胡庭大都,樞密院。
“廢物!全都是廢物!”
國師看著中原各省堆積如山的告急文書,那張向來陰沉的臉上,罕見地露出了暴怒之色。
十萬流民四處流竄,對胡庭根基的破壞,遠比在黃河灘上跟他們打一場陣地戰要大得多!
“國師息怒。”軍機大臣跪在地上,顫顫巍巍地遞上一份羊皮密報,“這是萬戶侯完顏宗剛剛送來的加急軍情......”
國師一把扯過密報,目光一掃,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。
信上寫得很清楚,黃河那二十萬亂民不過是一群豬羊,真正藉著大亂起勢。不僅幹碎了騎兵還全軍而退的匪首名叫陳昭。
此人已經帶著成建制的甲銳,遁入了太行餘脈的絕險之地——虎頭峽。
“虎頭峽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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