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與此同時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方防線。
這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與平原交錯地帶。
震天的喊殺聲和戰鼓聲,正衝破雲霄。
南邊殘漢朝廷的軍隊,終於動了。
他們得到了黃河大亂。胡庭暗中抽調了五萬大軍北上的絕密情報,趁著胡庭南線防線兵力銳減,悍然發動了全面反撲。
然而,戰場上的局面,卻極其難看。
殘漢朝廷的軍隊雖然在人數上佔據優勢,但長期的腐敗和將領的無能,讓他們在面對這剩下的五萬胡庭百戰老兵時,依然打得極其吃力。
戰線僵持在了一處開闊的河谷地帶,南朝軍隊不僅沒能一鼓作氣吃掉對方,反而被胡庭的重甲步卒死死頂住,隱隱有要被反推的跡象。
而在這處血肉磨盤的側後方。
一座隱蔽的深山密林中,無數雙冰冷的眼睛,正默默注視著下方的戰場。
陸沉站在高處,風吹起他的衣袍。
他的佈局,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。
這些天,他根本沒有去管黃河的死活。
他帶著會黨暗中積攢的最核心的一萬精銳,猶如一條滑膩的毒蛇,不僅完美避開了所有胡庭軍隊的視線,還順手在胡庭統治區靠近南方的幾個州郡,掀起了幾場暴亂。
此刻,站在他身後的,除了那一萬名眼神冷厲。絕對服從的會黨精銳外,還有三四萬從各個州郡裹挾。煽動起來的烏合之眾。
雖然大多是拿著鋤頭和木棍的流民,但這加起來足有四五萬人的龐大基數,站在這高處,氣勢依然極其駭人。
“主子,南朝的軍隊快撐不住了。”
斥候快步上前,低聲彙報道:“胡狗的重甲營已經壓上去了,最多再有半個時辰,南朝的左翼就會崩潰。而且,咱們收到訊息,黃河那邊胡狗抽調的那五萬人,正在全速趕回來的路上。”
陸沉冷眼看著下方節節敗退的南朝旗幟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譏諷的冷笑。
“南邊的這些廢物,爛泥扶不上牆。給他們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,五萬人打五萬人,居然還能被打崩。”
“那咱們......還按原計劃夾擊嗎?”旁邊的會黨頭目握緊了刀柄。
“當然要打。”
陸沉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細長直刀,刀鋒在樹蔭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。
那北上平叛的五萬胡軍正在趕回,一旦讓他們兩軍匯合,南朝必敗,他陸沉也沒有好果子吃。
必須趁現在,一口吃掉眼前這五萬胡庭孤軍!
“十萬大軍去黃河撲了個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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