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頭峽外的血水,還沒來得及滲入地下,就已經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。
中軍大帳內,炭火燒得劈啪作響。
陳昭大步走入帳中,隨手將那把砍捲了刃的厚背長刀扔在桌案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他身上的漆黑重甲還在往下滴著血水,宛如一尊煞神。
“主上。”
沈庸早早等在帳內,看到陳昭進來,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眼前這個男人徹底蛻變了。
兩萬正規軍被當成豬狗一樣屠宰。
同時,那支神秘且精銳的新軍人數也暴漲到了4萬。
這天下,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把陳昭當成流寇來看待。
“圖呢。”陳昭接過侍從遞來的溼布,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。
沈庸不敢怠慢,立刻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羊皮地圖,在寬大的書案上緩緩鋪開。
這是一張極其精細的天下十八州堪輿圖。
是前幾天端了幾個塢堡世家才搜刮來的寶貝。
“主上請看。”
沈庸的手指在地圖上勾勒著天下的輪廓,聲音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天下十八州,大江以南,是殘漢朝廷苟延殘喘的南方四州。大江以北,則是胡庭佔據的中原十四州。”
“黃河大亂,十萬潰兵衝入中原,現在中原腹地的豫州。兗州。徐州已經徹底爛成了一鍋粥。胡庭的十萬大軍被牽制在那裡,四處救火,疲於奔命。”
沈庸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太行山脈一路向北滑,最終停在了虎頭峽所在的位置。
在這個位置的東側,是一大片用硃筆圈起來的廣闊平原。
“而我們現在所處的太行餘脈,正卡在九州之中最富庶。戰略位置也最險要的【晉州】與【冀州】的咽喉處。”
沈庸抬頭看著陳昭,給出了他作為謀士的建議:
“主上,如今我們手握四萬虎狼之師,虎頭峽又固若金湯。
外頭打得天翻地覆,胡庭也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再來找我們的麻煩。
依屬下之見,我們大可繼續在這山中蟄伏,屯田練兵,坐山觀虎鬥。
等胡庭和南朝。流民拼得兩敗俱傷,我們再......”
“錚!”
沈庸的話還沒說完,陳昭突然拔出腰間的短匕,極其粗暴地一刀插在了地圖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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