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底下現在是四萬人,不是四千人!”
“四萬張脫產的嘴,人吃馬嚼,每天消耗的糧草就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光靠峽谷後頭開墾的那幾畝梯田,光靠搶周邊那幾個窮得叮噹響的塢堡。
用不了三個月,不用胡庭來打,我的兵自己就餓死了。”
陳昭拔出匕首,刀尖在晉州的版圖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。
“兵器生鏽了可以打磨,刀口鈍了可以重淬。”
“但這天下,只要你停下來,就是等死。”
“胡庭的主力被十萬流民拖在腹地,完顏烈又把周邊幾個郡縣的守軍全抽乾了,跑來給我送人頭。”
陳昭眼底爆發出毫不掩飾的狂熱與貪婪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現在的晉州,就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。連門都沒鎖的錢袋子!”
“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。既然他們打成了一鍋粥,那我就直接把桌子掀了,去吃最肥的那塊肉!”
沈庸聽得呼吸一滯,心頭狂跳。
吞州!
陳昭這根本不是去劫掠,他是要直接一口吞下整個晉州,正式裂土封疆,在這胡庭的腹地釘下一根最致命的釘子!
“主上打算出動多少兵馬?”沈庸壓抑著激動問道。
陳昭直起身子,眼神如鐵。
“傳令。”
“輔兵營加上一萬精銳,留守虎頭峽,看好我們的鐵礦和老營底子。這隻鐵桶,絕不能丟。”
“王老二!”陳昭沉聲暴喝。
“在!”大帳外,渾身血腥氣的王老二大步跨入。
“點齊三萬新軍!”
陳昭隨手將拔出的匕首扔在桌上,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絕頂的霸道。
“兵分三路,出太行。”
“黑甲鐵騎開路,重弩壓陣。不用講什麼戰法,也不用理會什麼沿途的世家塢堡。”
“擋路的,直接推平;不開門的,直接砸碎。”
“給我用最快的速度,把晉州下轄的十幾個縣城全部洗洗乾淨。”
陳昭大步走向帳外,一把掀開門簾。
帳外,是漫山遍野。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大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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